他微微點了下頭,深吸口氣。
我笑了:“行了,彆垂頭喪氣,還沒到絕望的時候。先把明天應付過去,記住,要學會妥協。當前麵有阻礙的時候是需要迂回的,直不行便向曲中求。”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知道這些話他是需要去消化的,他隻是個十四五歲的孩子。
“好吧,我就怕當了土司之後就沒有了自由。”說完,他歎了口氣。
我問道:“現在你還不是土司,你覺得你自由嗎?”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悠悠地說道:“我就不應該回來的。”
他這話說得對,他確實是不應該回來的。可是他卻回來了,他和央金的感情並不深,他回來更多是為了看看我這個阿爸和索倫。也是他帶來了華子和袖珍手槍,或許這才是他回來的真正原因。
有人需要他把這兩樣東西帶給我,當然,也是讓他來通風報信,讓我知道還有一個從未來來的老熟人也到了。
可惜我並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一切都是設計好的,我們都是演員,按著劇本的設定進行著自己的表演。
所以他肯定要回來,不然這出戲就演不下去了。
隻是不知道這場戲誰才是主角,但我知道主角肯定不是我。畢竟強巴家的滅族不可能是我乾的,我現在可是強巴土司。
央金回來了。
她看上去很興奮,容光煥發。她說已經和市政官那邊商議好了我和卓瑪的婚事,就在兩個月之後。
兩個月後是豐收的季節,市政官家會帶著牛羊和穀物做陪嫁,現在要決定哪天去正式提親,畢竟都是大戶人家,該走的過場還是要有的。
“你說我們應該準備些什麼作為聘禮呢?可不能在麵子上輸給了他們家,婚禮肯定是要辦得風風光光的,我們的聘禮一定不能比他們家的陪嫁少。”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我知道她這麼問也隻是問問而已,她並沒有真想要征求我的意見。
她向來都是一個有主見的人。
我不說話,瑪魯更是什麼都不會說了。他隻是時不時的看看我,他這是想讓我幫他說話,看看能不能幫著索倫求情。
央金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還在說得眉飛色舞,就好像兩個月後要成親的人是她一般。
一個護衛匆匆忙忙走了進來,他附在紮西的耳邊小聲嘀咕著,我猜測應該是德旺派來的人,說的自然就是索倫的事情。
“說嘀咕什麼?”央金的笑容從臉上消失,轉而變得有些冰冷。就好像是那個護衛打擾到了她的興致。
但我卻覺得央金應該是知道索倫的事情的,甚至一切都是她的安排。否則就算給德旺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招惹索倫。
要知道索倫在湯巴家的地位可是非同一般,某些時候比我這個老爺說話還要管用。
紮西見央金詢問,看了我和瑪魯一眼,然後說道:“夫人,德旺把索倫給抓起來了,現在就關在地牢裡,他派人來問該如何處理索倫。”
央金皺眉,她看著紮西問道:“德旺好大的膽子,索倫他也敢抓,湯巴家是有規矩的,他一個護衛隊的副隊長誰給他的權力抓我的大管家的。”
她看上去確實有些生氣。
但並不真實,有著表演的痕跡。
我心裡暗暗冷笑,看她想要做什麼,鬨這麼一出又有什麼意思?
果然,央金這麼一怒,就連紮西也低下了頭,彆說是副隊長,就是紮西本人也不敢輕易去招惹索倫。
在湯巴家有著湯巴家的規矩,無論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作為一個護衛隊長都沒有權力去抓大管家,除非有土司的命令。
當然,他們根本就不會在乎所謂的規矩,在他們的心裡央金就是湯巴家的規矩,對付誰就是她一句話的事情。
或許在央金的心裡會覺得這些人都隻是她養的狗,平時好吃好喝的慣著,但在她需要的時候,這些人就必須出現。
她讓他們咬誰就咬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