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金這才扭過頭來,見到我時她露出了一個笑容,可看到葉驚鴻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沒有和葉驚鴻打招呼,葉驚鴻自然也不會主動與她搭訕。
葉驚鴻骨子裡是高傲的,她看不起很多的人,自然也包括眼前的央金。
我坐了下來,葉驚鴻也跟著坐了下來。
我問大活佛:“你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我需要解釋什麼,我的人來了我跟著來難道不應該嗎?再說了,你們已經準備要戰鬥了,這是我的地盤,怎麼著我也不能當個旁觀者吧。”
我指向央金:“那她呢?”
“她是自己要來的,我沒有逼她,我甚至還反對她上山的,可是她的脾氣你也知道,自己認定的事情就算是十條牛都拉不回來。我想著吧,外麵那麼冷,於是就把她請到了我臨時搭建的一個空間裡來。”
大活佛的話似乎沒有一點問題,但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對。
“老爺,我就是想幫你一回,你幫了我們湯巴家,我們幫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不能讓人戳著湯巴家人的脊梁骨說我們湯巴家是忘恩負義的。”
我沒有再說什麼,來都來了我難道還能夠把他們給攆回去?
我沒有再糾結央金帶人上山的事情,我隻是對央金說道:“那你自己要小心一點,帶著護衛躲在最後麵吧,千萬彆衝到前麵去。至於我你們就不用擔心了,我有的是保命的法憶。”
如果沒有累贅的話,我自己很多時候都是能夠全身而退的。
央金點點頭,她的嘴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她的眼神很複雜,帶著一絲莫名的情愫。
“你應該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吧?”我問大活佛。
大活佛淡淡地說道:“沒錯,我回去算了算,得出來的結果很亂,像是一個死局,但在這死局之中又有著一線生機,所以處於旋渦之心的你很危險。”
我當然知道肯定有危險,可如今我沒有選擇,除非不管不顧,把那些從奧林匹斯山來的家夥都給攆出去。那樣一來就等於大戰提前開啟,對方早已經在這兒蟄伏了兩年多,該做好的準備早就已經做好了,而我們根本就沒有一點準備,真要乾起來我們很可能會吃虧,吃大虧。
“你說,假如我們真的幫他們複活了宙斯,他們會乖乖離開嗎?”
我搖搖頭,這一點我也不能肯定。
畢竟宙斯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不知道,就我所知道的宙斯向來都很強勢,而且也很自大。
他曾經在大夏吃過虧,假如他是聰明人的話,他應該不會想著在大夏搞風搞雨,但如果有某種外力支持他的話就不好說了。
“所以對於我們而言,這一戰似乎不可避免,所以你要考慮清楚,幫了他們,那麼複活的宙斯可能就會成為你最大的敵人,我的意思是趁著現在把他們給攆出去,不給他們複活宙斯的機會。如果你擔心人手不夠的話,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已經把能夠調動的僧兵都調了過來,除了你看到的哲吉協俄和六十鐵棒喇嘛之外,我這兒還帶來了藏區大大小小七十二個活佛以及三個協俄和三百鐵棒喇嘛,可以說我把自己的家底全都掏空了。”
大活佛竟然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
他是真的把自己的家底都亮了出來。
“現在你還想幫他們複活宙斯嗎?若是他們守諾固然好,但你覺得他們會信守承諾嗎?”大活佛直直地看著我,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央金開口了:“我把湯巴家所有的帶槍護衛都帶來了,一共是一千二百人。”
我深吸口氣,大活佛這是在逼我表態啊。
怪不得要我親自來,不是來接央金,而是來給大活佛一個交代。
我抿了抿嘴,我的心亂了。
大活佛的擔心也正是我所擔心的。
可是我不希望與奧林匹斯山的那些家夥就這麼開戰。
那些家夥都憋著一股子勁兒,而且這一憋就是兩年的時間。
人家用了兩年時間來準備複活自己的主神,假如這個時候讓他們的希望徹底破滅掉的話,他們的報複將會是瘋狂的。
可是如果我們幫他們複活了宙斯,結果也是不可控的。
我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所以我會全程參與他們複活宙斯的儀式,然後控製住宙斯,逼著他們離開大夏。”
“哦?怎麼控製?拿什麼控製?還有他們會給你這樣的機會嗎?”大活佛問我。
“總會有辦法的,不是還沒有到那一步嗎?”
“可是我不敢拿整個藏區的生靈來賭,我也賭不起。”大活佛說著一聲歎息。
他是這藏區的神,他在乎的是藏區的百姓,他的信徒們。
他更不希望諸神之戰讓藏區生靈塗炭。
而我也是一樣,正是因為不希望戰端開啟,所以我才會嘗試著妥協。
我看向葉驚鴻,她好像在這件事情上還沒有發表她的意見。
誰知道她卻是說道:“彆看我,你自己決定,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至於你們所擔心的事兒我覺得博士說得沒錯,乾就完了。大活佛,我覺得你還是要讓他試一試,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沒錯,你在乎藏區的安寧,可我們更想看看在這整件事情背後到底是誰在作怪。不把它給揪出來,你這一仗就是白打!”
雖然援軍來了,但顯然大活佛與我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存在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