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神秘人走了。
我又回到了之前離開的地方。
緹娜和阿太正怔怔地看著我,我感覺得出他們的內心有著恐懼。
我知道這種恐懼是因為那個黑衣神秘人的出現。
那是能夠掌握他們命運的人,甚至連他們的生死。
“你,沒事吧?”緹娜輕聲問我。
阿太眯著眼睛:“他和你說了什麼?”
我歎了口氣:“他希望我早一點到龐貝城去,他說我在這兒耽誤的時間太多了。他還說如果我非得再往裡走,麵對的將是另一個我,惡的我。我甚至有可能會死在這兒,而我的生死他們並不在意,因為他們雖然選擇了我,但並不一定非得就是我,隻要是我就行,哪怕是惡的那個。”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能夠聽明白,老實說,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繞,但他們倆臉上的表情都為之一滯,顯然他們是聽明白了。
阿太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你呢,你的決定是什麼?繼續在這兒尋找你的同伴還是……”
緹娜沒等我回答便先開口道:“這還用問嗎?他肯定不會放棄他的朋友,你和他在一起的時時間更長,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
阿太苦笑,歎息道:“我當然清楚,隻是我怕……”
他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完,他顯然擔心我會不會被另一個我所除掉,最後走出這片黑暗森林的是那個惡的我。
緹娜也不說話了,隻是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
阿太拍拍我的肩膀:“走吧,不管你想怎麼樣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緹娜卻是冷冷的看了阿太一眼:“虛偽!”
阿太不悅:“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的心裡不清楚嗎?你真的是要幫他嗎?我敢肯定他若是死了,你也會站在另外那個他的麵前說著同樣的話。”
我聞言也看向了阿太,陳太臉上有著怒意,但當他看到我看他的眼神時竟然有些心虛。
“彆聽他的,我不會這樣。”
緹娜卻問道:“他若死,你會跟著一起死嗎?”
阿太張張嘴,最終卻並沒有回答。
我歎了口氣,對緹娜說道:“你不該問他這個問題,我們是朋友,但並不意味著他就非得為了我去死。”
緹娜愣了一下,我笑道:“就像你一樣,我們也算是朋友吧?我同樣也不希望你因為我去死,而你也沒有義務為了我去死。為一個人去死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換作是我也一樣不會輕易為任何人去死的。”
我說這話的時候是真的想過。
我在想,我是不是也會為了彆人去死,當然會,但那個人肯定是對於我而言很重要的人,可就算是很重要的人,真正麵對死亡的時候我也會猶豫。
那並不是在衡量利弊,而是對於死亡每一個人都會恐懼,退縮。
真正能夠直麵死亡,迎著死亡而上的,大多是因為絕望,又或者是義氣使然,某種犧牲的情緒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我經曆了那麼多,但每一次真正麵對生死的時候我同樣是有著恐懼的。
我同樣會怕死。
阿太聽我這麼說,臉上多了幾分愧疚,緹娜也低下了頭。
氣氛似乎一下子有些沉悶起來。
我笑著說道:“其實作為朋友,我並不希望你們為我去死,但我希望我能夠把後背交給你們,而且不會被你們背刺。”
我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他們倆的臉上移動,我這話是一種試探,現在在我身邊的隻有他們兩個人,阿太算是跟著我的時間相對長些,但緹娜卻是剛剛結識,說是朋友都很勉強。
而且緹娜剛才的話像是在提醒我小心阿太,說阿太其實為的隻是古蜀人是否能夠入世,至於最終擁有決定權的到底是我還是那個惡的我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
如果說阿太有這樣的心思,那麼緹娜呢?
“怎麼會呢?”阿太尷尬地笑笑,他說話說得沒有一點底氣。
緹娜淡淡地說道:“我會儘力幫你,但我不會為了你玩命,至於你說的背刺你的事情,我隻能說儘量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你應該也知道,我們之間談不上情分,隻是基於共同利益的一種合作罷了。”
緹娜說的是實話。
隻是實話有時候確實很傷人。
她迎著我的目光,這是在表明她的態度。
“雖然我知道這話可能你並不喜歡聽,但我不想像某些人那樣的虛偽。”
她顯然在暗示某些人便是阿太。
阿太沒說話。
很多時候和女人在言語上較真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女人天生是沒有道理可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