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身邊的一張小幾上還擺著香案,香案上有一個香爐,嫋嫋青煙升起,屋裡有著一股淡雅的清香。
我麵前的矮茶幾上擺著一杯茶,還在冒著熱氣,應該是新泡的。
我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這個時候我不會客氣,我原本就不是一個很在意那些虛禮的人。
不過才抿了一口我便感覺到這茶的不尋常。
並不是這茶如何神奇,而是這茶竟然是我家鄉的口味。
我瞪大了眼睛,她這是有意還是無意。
先是大夏的古典名曲《高山流水》,再是我家鄉的都勻毛尖。
接下來她不知道是不是還會給我其他的什麼驚喜。
我沒有說話,這個時候我隻能專心聽琴。
我對於音樂韻律其實隻能算是一個門外漢,所以我根本就聽不出個好壞來,能夠知道她彈的是什麼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終於,一曲終了。
我放下茶杯,鼓起掌來。
這是舊有的禮貌,這曲不能白聽吧。
“這茶如何?”她自己也端起了杯子,淡淡地問了一句。
“好茶。”
“這曲呢?”我看得出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好曲。”
她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好敷衍。”
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接茬了,其實我根本就不是敷衍,茶好在什麼地方我說不出來,曲好在什麼地方我也說不出來,對於我來說,真讓我評價個一二三那就是強人所難。
我苦笑了一下,沒有多做解釋,我怎麼說,我能說其實我對這些一竅不通嗎?
“說吧,你想要見我是有什麼事嗎?”她放下了茶杯,直直的看著我。
其實我也隻能看到她兩隻眼睛的部位,包括鼻子以下都被遮掩著的,我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來。不過隻是看這一雙眼睛我便能夠感覺得出來,她是一個充滿了睿智的女人,她的眼神似乎在告訴你她能夠洞悉一切,能夠看破人的內心。
直覺告訴我,這個女人不簡單,而且強得可怕。
“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聽到了你的大名,好奇,所以才想著過來看看,隻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是從大夏來的。”
淺淺聞言淡淡地說道:“人你看到了,那你可以走了。”說著她站起來就要往一個房間裡去。
“且慢!”我叫住了她。
她沒有轉身,背對著我:“你還有事麼?”
我笑了:“都說你是整個龐貝城最美的女人,可惜,我還沒有真正得見廬山真麵目呢。”
她緩緩地轉過身來:“你真想看?”我點點頭,來都來了,如果不見上一麵那豈不遺憾。
她的一雙明眸死死地盯著我:“看了我的樣子後果你能接受嗎?”
我被問住了:“難道看你一眼還會有什麼後果嗎?龐貝城的人看過你的人應該不少吧?”
“是不少,但那些都是女人。”
我瞪大了眼睛,這有關係嗎?不過很快我又想到了那個狗血的劇情,一個蒙麵的女人對男人說,這世上還沒有哪個男人見過我的樣子,第一個看到我的臉的男人就必須要娶我。
該不會她想說的後果就是這個吧?
“你想得沒錯,從來就沒有男人看過我的真正的樣子,龐貝人再怎麼瘋傳也沒有一個男人敢來看我到底美成什麼樣子,所以你若是想看我長什麼樣子也行,但你必須得娶我。而且,看了之後就要立即拜堂成親!”
這一下輪到我坐蠟了。
看一眼就要馬上拜堂成親。
這是哪家的規矩。
這樣一來我到底是看呢還是不看呢?
最後我妥協了,我苦笑道:“既是這樣的話,那我還是走吧。”
我自己的感情債理都理不清,這兒再來一個拜堂成親的話,那麼哪怕是對葉驚鴻我都說不清楚了。
我是有好奇心,但也不會因為想看一個女人長什麼樣子就要和她拜堂成親吧!
於是我就準備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