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太卻是搖頭:“如果是你想的那種文明的話,那就不能算,它屬於巫文化,這在你們那兒看來是違反科學的,甚至很多人會覺得很荒謬,但在我們這兒,古老傳承與文明的進步並不相抵觸,它們應該是一個互補的,隻是你們現代人類容易矯枉過正罷了。”
我放下了酒碗:“怎麼說?”
阿太說道:“你們當依靠文明或者說依靠現代科學無法解決某件事情的時候就會把它歸於玄學,但其實不然,很多時候或許再努一把力,新的文明很可能就會因此而誕生,也就是說,你們喜歡無過錯的歸因,很多時候明明是自己的問題,但最後卻把錯誤與失敗的原因歸於外部。而在一些事上,明明就是玄學的東西你們卻偏偏喜歡生拉硬扯地往科學上去靠,但凡任何事情你們都想拿出個科學的解釋。但在我們這兒並非如此,科學是科學,玄學是玄學,對於科學的東西,玄學不會摻和進去,因為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玄學可以解決的,同樣,屬於玄學的那些事兒,科學也不會摻和進去,因為玄學原本就自成體係。不過二者也不能完完全全做到涇渭分明,就拿計算機的原理來說吧,大家都知道源於八卦,而玄學中那些大能能夠縮地成寸,那也隻是一種說法,我想以江先生現在的認知應該也清楚,其實那並不是玄學範疇的事情,隻不過是對於時空的理解與運用,瞬移,時空的傳送,其實是對科學的一種實踐罷了。”
我聽罷微微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阿太的這番話給了我很大的觸動。
他在告訴我,其實玄學在古蜀城一直都存在的,無論古蜀城的文明進程走了多遠,玄學都沒有被摒棄。
“好酒!”贏勾突然來了一句。
智七笑著說道:“若是喜歡,等你們走的時候帶上幾壇吧,這酒在我們這兒也不是什麼稀罕物,倒是夢斷千年卻是禁酒,那酒一般是不許售賣的。”
夢斷千年是抹掉人所有的記憶,自然會受到嚴格的控製。
三權老等阿太和智七說罷,他看向我:“江先生,想必古蜀城的大致情況你應該已經有所了解了吧?”
我點點頭,三權老歎了口氣:“原本我是想請大權老和二權老一起赴宴的,但他們兩人卻拒絕了。我沒想到他們居然如此輕慢於江先生,我在這兒代他們向江先生賠個不是。”
我笑了:“三權老言重了。”
我拿起酒碗又與三權老喝了一口。
三權老說道:“二權老與他身邊那一幫智者其實就是什麼都不想問不想管,隻是做好他們在古蜀城該做的事,他們對於入世一事無可無不可,既不積極也不反對,他們的態度是能對入世固然好,不能維持現狀也不錯。至於大權老和跟著他的那些智者則是認為我們古蜀人的命運自己主宰,而不應該受到外人的支配。”
這個外人說的自然就是我了。
我本無意支配任何人的命運,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樣的話我的心裡還是多少有些不舒服的。
三權老說完像是在看我的反應。
見我半天不說話,他那張孩子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擔憂的神情。
智二說道:“江先生,當時地球大毀滅,我們隻是移居地底避難,並不是被流放,所以大權老他們才會覺得入世不入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與反對,換句話來說,那個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
贏勾眯縫著眼睛:“是嗎?可是當時你們躲到這地底確實無可厚非,但大災難過去之後,你們並沒有去重建那個你們曾經的家園。因為你們覺得你們已經在這兒建了這麼一個安樂窩,為什麼非得去搞那麼大的工程?再者你們也同樣擔心那樣的大災難會再來一次,你們怕重新建好的家園會再次被摧毀。所以你們放棄了重建家園的想法,你們選擇了偏安於地下。”
贏勾的話上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為之大變。
贏勾說的是大實話。
隻是這實話很多時候都是好說不好聽的。
他繼續說道:“直到後來上麵重新出現了人類,也就是你們口中的現代人類,而他們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年,一代又一代人才重新把這個世界弄成今天的這個樣子,你們怎麼好意思說這個世界也是你們的?你們為它儘過哪怕一丁點的力嗎?”
贏勾又狠狠地扇了他們一記耳光。
贏勾說得沒錯,事實確實就是這樣。
智二也沉默了,無話可說。
阿太說道:“是的,我們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我們才會找上江先生,想與江先生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如果我們要入世需要什麼樣的條件。剛才那樣的想法是大權老他們的想法,而我們也一直想要改變他們的這種思想,隻是太難。”
三權老也重重地點頭,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沒錯,也正是明白這個道理,二權老他們才會有這種無可無不可的態度,除了大權老和他的那些智者外,我們都還是明白事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