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意他們第二天就到了。
不過他們是分批到的,坐的也是旅遊公司的大巴車,這樣不顯山不露水。
謝意應該不是第一次到這兒來,因為他對於地下建築的結構十分的熟悉,甚至他還知道地下通道的變化規律。
我和他一起來到了地底的辦公室,這是我的辦公室,是葉驚鴻給我挑選和布置的。
“你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我看著謝意說道。
謝意似乎有些尷尬,他苦笑一下:“其實都是老舒的意思,沒有事先告訴你是擔心會把事情搞砸了。”
我冷哼一聲,不管怎麼說該有的態度我還得有。
謝意說道:“朋會對於我們來說很重要,而且老舒在朋會這件事情上投入了大量的時間與精力,一直以來朋會作為九處情報的主要來源,老舒對它都十分重視。隻是前段時間朋會被一幫外來者給盯上了。”
我點上一支煙,葉驚鴻拿來了茶具,然後關上門替我們泡茶。
辦公室裡就我們三個人。
謝意歎了口氣:“既然朋會被盯上了,老舒決定將計就計,他讓沐雪用最短的時間獲取對方的信任,沐雪就提出了一個計劃,那就是她帶著朋會投靠對方,對方自然是求之不得。但若是太輕易這讓對方獲得了整個朋會的資源的話對方反而會起疑,於是就有了內部分歧以及沐雪清除異己的大戲。那些反對她的人並不知道底細,所以他們的情緒也好,對於沐雪的憎恨也好都是真實的,沐雪用雷霆手段將這些人鏟除,在對方看來沐雪將這些人全都殺了,隻是在這之前她早就與我們溝通好了,她將人沉入湖底,而我們則提前安排了人手將人救走。”
謝意說到這兒斜了我一眼:“我聽說你已經讓人檢查過湖底,你是想看看湖底到底有沒有那些人的屍體吧?”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其實你早就已經懷疑這是一場戲了,對吧?”
“沒錯,和老舒通完電話的時候我便已經想明白了,隻是不敢肯定,所以才趁著搜查的機會讓人去湖底看了一下,當發現湖底根本沒有所謂的被沉入者的屍體時我就知道我的猜測是對的。”
謝意聳聳肩膀:“沒有事先和你說明白就是怕引起對方的懷疑,其實我給過你暗示的,我也說了沐雪是值得信任的。”
“不錯,可是你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她沒有變的話,正是你的這句太短誤導了我,彆說是我,就連沐霜都以為自己的姐姐變了。”
“我若是不補那麼一句的話,你覺得你的表現會那麼自然嗎?一旦讓對方發現沐雪隻是假投靠的話,她的處境就會很危險,我們不得不為她考慮,再說了,這也是老舒讓我這麼說的,老舒說你現在很多疑,加上這句話的話你一定會心生戒備,再加上沐霜的本色出演,那麼你們就能夠坐實了沐雪的背叛,對方才會完全打消對沐雪的懷疑。事實證明,你做得確實不錯,至少他們撤離的時候已經完全相信了沐雪。”
謝意的話讓我的心裡很不舒服。
老舒竟然說我多疑。
我對自己人可從來不會輕易懷疑。
但再仔細一想,我現在確實真的有些多疑,無論是任何人任何事我都會去想得太多,越是想得多,最後就越覺得束手束腳,根本就放不開。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果我不多疑的話,我早就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回了。
“行了,我已經替你解惑了,應該沒有什麼想不通的了吧?”謝意笑著問我。
我搖搖頭,他說得已經很透徹了,我自然是沒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不過我卻問道:“能幫我打聽一下狗蛋的消息嗎?他已經離開地下城有段時間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謝意的神情也是一正:“就算你不提我也會說這事兒,我昨天收到一個消息,說是狗蛋兒在北邊出現過,大約是一周前吧,還與外來的機械人交過手,他好像在找什麼人。”
“他應該是在找我。”我說。
謝意白了我一眼:“想多了,他在找的應該是一個機械人外來者的首領,好像想要從人家的手裡搶個什麼玩意兒,至於是什麼我們也不清楚,畢竟並不是我親自見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