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人先將公輸藝給帶走了,而且是帶上山去了。
山上應該就是墨家與公輸家的幾個老怪物。
隻是不知道帶走公輸藝的到底是墨家的人還是公輸家的人。
“你們和來帶走他的人交手了?”鬼老眯縫著眼睛問道。
那人苦笑:“沒有,當時他也拿出了一塊先祖牌,隻是並非是我們墨家的,而是公輸家的,所以我們沒有理由不讓他把人給帶走。”
江小灰問道:“你又沒見過先祖牌,怎麼知道人家給你看的是真是假?”
鬼老解釋道:“放心吧,先祖牌不可能有假的,而且在地下城沒有人敢對這玩意造假。”
“既是這樣,那我們上山去吧。”我說道。
那人臉上有幾分為難之色。
他說道:“帶走公輸藝的那個人說了,你們隻能一個人上山。”他說罷覺得自己的話似乎有些不對,忙又向鬼老說道:“老祖您自然也是可以上山的。”
開什麼玩笑,他眼前這位可是墨家的老祖宗,想要上山他們自然也不會阻攔。
鬼老看了我一眼,我沒有猶豫,對江小灰說道:“你和公輸姑娘在這兒等我吧,我上去看看。”鬼老這才說道:“我陪小友走一趟吧,這山上的路我熟,而且真要遇到什麼事情,我相信他們應該也會給我這個麵子。”
江小灰似乎有些不太情願,不過最後還是應承下來了,隻是讓我自己小心一點,我拍拍自己的胸口讓他放心,我是在告訴他,我身體裡還有贏勾,真有什麼事情也能夠應對。
在眾人的目送下我和鬼老便上了山。
山並不大,除了靠山頂位置的那座半步禪寺之外,這山上似乎沒有任何的建築。
我問道:“他們該不會是就住在半步禪寺之中吧?”
鬼老看向我,臉上帶著微笑:“真讓你說對了,他們不僅就住在半步禪寺之中,所以半步禪寺也就成為了墨家與公輸家的家廟。”
之前他確實說過半步禪寺成了墨家的家廟,現在他又加上了公輸家。
“但墨家與公輸家似乎並沒有人上山禮佛,既是家廟,便該享受兩大世家的香火才對吧?”我覺得這一點有些不太正常。
鬼老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向我:“禮佛?你該不會是忘記了,我墨家有著自己的思想,怎麼可能禮佛呢?說是家廟,但修的卻是我墨家的精神,早就與那西方的佛家沒有半文錢的關係,沿用禪寺之名,不過是對先來到這半步禪山的前輩的一種紀念罷了。”
我這才一拍腦門,怎麼就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至於說他公輸家,這麼些年來也被墨家潛移默化,大多都接受了墨家的思想,雖然兩家向來有紛爭,但對於一些普世的認知還是能夠統一的。”
他這話說得很婉轉,但意思也很明了,那就是公輸家其實已經接受了墨家的思想,所以公輸家與墨家的這些老怪物才能夠坐到一起,一同住在這半步禪寺之中。
沒多久,半步禪寺就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它並不宏大,看上去就像一個小寺廟。
門頭上的牌匾上寫著:半步禪寺。
可是那兩扇大門之上分明是兼愛、非攻四個字。
這是典型的墨家的精神所在。
這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不過兩扇門是緊閉著的。
鬼老見我盯著門上的字看,他笑笑:“怎麼樣,墨家的人還是堅守著本心的吧?”說話間他便上前去用力拍了拍門。
門自己便打開了。
應該原本就這樣合著的。
他先跨了進去,我跟在他的身後。
就在我們進入院中,院中便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一身黑袍的男人。
之所以說是男人,因為他看上去隻有四十多歲的樣子,卻留著長長的胡須,須發烏黑,腳上是一白邊的布鞋,白布襪。
“墨鬼,你怎麼把外人帶上山來了?”他看向鬼老,臉上的神情很是嚴肅。
墨鬼?鬼老的名字竟然就叫墨鬼。
鬼老嘿嘿一笑:“你們有人從山下帶走了公輸家的那個後生小子,人家這是上山來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