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成江小灰的話他應該不會去想這麼多,他會堅信他就是他,他就是江小灰。
想到這兒我釋然了,那些記憶對於我來說重要嗎?或許重要吧,但那又怎麼樣,這一世我隻是我,我就是江小白。
什麼鬼穀子,讓他見鬼去吧。
我就是江小白,我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不讓自己去想太多,過去,前世什麼的,那些都與現在我的我無關。
想著我又抿了一口茶,這茶的味道確實不錯,但茶就是茶,它背不起我的前世今生。
“咦,你的心態好像變了。”黑袍男子發現了我的變化,雖然這變化我自己並沒有感覺出來。
“是嗎?或許吧,其實我覺得吧,輪回之路最根本的意義是每一世的真切體會,與上一世無關,與我到底是誰也無關。我理解的輪回之道那便是用心去過好每一世,在每一世都做一個真正的自己,那一世的自己。就如同這一世,我與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關係,我就是江小白,也隻是江小白。”
黑袍男子鼓掌,臉上帶著幾分讚許:“你比我想像的要堅強,畢竟任何人若是知道自己前世是什麼,他一定會想儘辦法去與過往沾上關係,要麼是想要借助過往的資源人脈,要麼是想要求得過往的那些力量。而你能夠與過往劃清一個界限,能夠守住這一世的本心,隻做這一世的自己,這確實難能可貴。”
他這麼一誇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墨袍男子說道:“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墨望,墨家人,曾是墨家第……”他皺起了眉頭,然後苦笑道:“我竟然忘記了,反正我是墨家人,曾做過墨家某一代的家主,後來隱於這個小世界,我進入這個小世界差不多六百年了。”
果然是墨家的老家夥,進入這個小世界差不多六百年了,哪怕他年輕時代就進來的,那麼到現在也已經是六百多歲。
況且我覺得他應該不可能年輕時就進入的,作為墨家家主,怎麼可能年紀輕輕就撂挑子呢?
“這個小世界裡一共就隻有五個人,三個墨家的人,兩個公輸家的人,那個你叫他鬼老的家夥早就想進來了,但他要進來就需要得到我們五個人的同意,畢竟這個小世界的資源是有限的。”
“資源?”我有些不解,這麼一個破廟哪來的資源?
“修煉的資源,我們若不是修煉者,你覺得我們有可能活這麼長嗎?估計現在早就連墳頭都給平了。”
就在這個時候,鬼老的聲音在外麵響起:“老祖宗,人我給帶來了。”
墨望應了一聲:“把他給帶進來吧!”
鬼老帶著公輸藝走了進來。
公輸藝看上去有些憔悴,不複當年我見他時的意氣風發。
估計這段時間他沒少受到折磨。
看到我,他的眼睛裡有了光:“江先生,沒想到你竟然還能夠來。”
我笑了:“什麼意思?地下城不歡迎我嗎?”
公輸藝苦笑:“地下城自然是歡迎江先生的,隻是江先生應該也知道,目前地下城已經落在了那些人的手裡,估計要不了多久,地下城就沒了。”
我發現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是瞟向一旁的墨望。
墨望品著茶,淡淡地說道:“你可彆在我的麵前耍這樣的心機,你想讓我們入世去幫你們對付那夥人。可是你應該知道,我們輕易是不能入世的,除非是到了地下城的存亡之秋。”
公輸藝說道:“現在地下城都要沒了,難道還不算是存亡之秋嗎?”
墨望冷笑一聲:“你是公輸家的人,而且還是柱石一般的存在,你真覺得現在就已經到了地下城的存亡之秋了嗎?那麼你來告訴我,麵對這場爭鬥公輸家與墨家又做了什麼?也就是幾個小蟊賊就讓你們亂了方寸,而且還被人家給弄得灰頭土臉的,公輸家與墨家就這點底蘊嗎?”
公輸藝讓墨望的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
墨望繼續說道:“公輸家與墨家雄踞地下城,應該一開始就能夠識彆這些外來者的陰謀詭計,將危機消滅於無形之中,可是你們呢,你們始終覺得地下城就是一個獨立王國,外麵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機會在地下城興風作浪,於是乎你們根本就沒有一點警惕,根本就沒有一點憂患的意識。如果地下城真因為這一次沒了,你們就是罪人。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麼淺顯的道理你們難道都不懂嗎?”
我在一旁聽著,我也覺得墨望說的有幾分道理。
公輸家也好,墨家也好,都是出了名的大家,而且素以機關算計出名。按說他們不應該犯這樣的錯,這一次他們吃了這樣的大虧確實就是生活過於舒適安逸的緣故。
沒有了那種憂患的意識。
公輸藝低下了頭。
“公輸家與墨家一同進入地下城的,那個時候兩家如同一家,攜手打造出了這麼一個地下世界,可後來呢,兩家的關係越來越淡薄,不說攜手了,背地裡還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