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們便穿過了小溪。
前麵居然有燈火。
這林子裡竟然有燈火,有燈火的地方是不是就有人家。
此刻我們才意識到時間不對,現在不應該是接近正午時分嗎?怎麼整個林子裡是漆黑的,而且還在林中發現了燈火。
“小心,有些不對勁。”
老頭輕聲對我說道,他顯然也發現了什麼。
我們又繼續往前走了大約一百多米,我們依稀能夠看清那燈火所在的建築的輪廓。
“這房子是不是與你的那房子看上去很像。”
老頭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有些能夠確定了,這應該就是另一個囚牢,這兒應該也囚禁著一個古怪的家夥。
我們慢慢向那房子靠近,才發現那並不是燈火,而是燭火。
“這真是蠟燭發出的光嗎?剛才我們可是在百米開外呢,而且還是在林子裡。”老頭有些納悶地說。
果然很古怪,燭光按說不可能那麼遠就能夠看到,而且還是在林子裡,我們又是在行進中,總會遇到遮擋,但我們卻始終能夠看到這一點燭火,而且看得還是那樣的分明。
“管他的,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我說。
我走到了門口,抬手輕輕敲了下門。
“誰啊!”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就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掛掉一般。
門開了,一張慘白的臉映入了我們的眼中,那臉白得不正常,根本看不到一點的血色。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頭子大概有一米七五,中等身材,穿著一件看似嶄新的黑色中山裝,衣服不知道是用的什麼麵料,似乎還閃著一種說不清的光亮。
他的一雙眼睛卻是空的,沒有眼珠子。
看上去很嚇人。
雖然他沒有眼珠,但我總覺得他就在盯著我們看。
“你們找誰?”他問道。
我輕咳一聲,強忍著某種不適,帶著微笑說道:“不好意思,我們在這林子裡迷路了,看到這兒有燭光就來了,你看,這大晚上的我們也不好再繼續趕路,能讓我們在這兒休息一晚嗎?明天天一亮我們就走。”
“迷路了?等天亮就離開?”中年男子似乎有些疑惑地反問。
我點點頭:“是的。”
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這樣啊,那行,進來吧。”
說著他便將門又開大了一些,讓我們進去。
我正準備進去,老頭一把拉住了我。
我看向他,老頭輕聲說道:“我怎麼覺得瘮得慌。”
我說道:“你要是害怕就在外麵待著,我一個人進去。”
“誰說我害怕了,我隻是提醒你一下,小心一點。”他一麵說一麵看向眼前的中年男子。
我們走了進去,屋子裡亂糟糟的,我甚至有一種錯覺,自己好像走進了一個紙紮店。
沒錯,就是紙紮店,因為屋子裡紮了很多紙人,有些已經紮好了,而有的則是半成品,在屋子正中間的那張大桌子上還有著很多的紙,用來糊紙人的紙,地上是破好的竹篾。
這根本就沒辦法落腳啊!
“不好意思,屋子有些亂,不過客房倒是收拾好的,二位,就一張床,你們先將就著吧。”
老頭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向我,我不由得有些惡寒。
我知道他是覺得我們不應該來,但我卻很想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果這個中年男子也是被囚禁在這兒的,那麼應該也是一個人物,至少是古怪的存在,我對這中年男子生出了好奇心。
“沒事的,出門在外哪有那麼多的講究。”說話間我們便跟他走進了他所說的客房。
客房與外麵相比起來確實要乾淨多了,一張大床,一個床頭櫃,還有沙發,茶幾,牆上甚至還有電視。
“這該不會是你自己的房間吧?要真是那樣,我們把它給占了你住哪啊?”我問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笑道:“放心吧,這就是客房,我住在你們隔壁,不過我瞌睡少,大多時間都是在工作。”
“工作?紮那些紙人嗎?這鬼地方你就算是紮了也賣不出去啊。”老頭疑惑地問道。
中年男子說道:“為什麼非得賣出去呢?留著自己用也很不錯的,不是嗎?”老頭一下子啞然了,就連我的心裡也毛揪揪的,什麼叫留著自己用,紙人一般都是用於祭祀或是祭奠的,甚至還會用來陪葬什麼的。
說白了,就是給死人用的。
“對了,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中年男子又問道,他那又空洞的眼裡總是讓我的心裡不安。
我說道:“我們才吃過東西,就不必麻煩了。”
“不麻煩,來到這兒就像到自己家一樣,可千萬彆客氣,我這兒平常也難得有個人來,這一下子來了兩個,能夠有人陪著說說話也是好的。”
老頭咳了兩聲:“那個,沒啥你就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