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還真有意思。”
贏勾的聲音出現,我苦笑:“是啊,一個能夠幫人心想事成的老頭,一個骷髏女,一個紙紮男,你說,這地方是不是真存在於半步禪寺之中?”
贏勾說道:“很有可能,我一直都覺得這個所謂的半步禪寺就是一個詭異的地方。”
確實詭異。
但我們現在真的還是在步半禪寺中嗎?
這一點我不能確定。
我們向著所謂的“儘頭”走去,說是我們,其實就是我自己,贏勾在我的身體裡,他是不需要自己動作的。
他繼續隱藏,這樣就算遇到突發的情況我依舊有著一張底牌。
越是往“儘頭”走,樹木便越少,最後視野開闊了,而且也不再是一片黑暗,但我發現眼前雖然比之前亮了許多,但卻被一層血色籠罩著。
血色?我不禁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我在尋找那一彎新月。
難道真有血月出現?
果真,天空裡原本淡黃如檸檬般的月亮一下子就變了,變成了血月,而且新月變成了滿月。
怎麼可能?就這一瞬間,月牙兒就成了滿月。
但眼前的事實卻告訴我這一切是真的。
“確實有些邪門!”贏勾能夠利用我的視角,自然也知道發生的變化。
這就像一片廢墟,沒錯,就像是廢墟,看不到一個建築物,甚至見不到一點生機。
我隻能繼續往前走,我在心裡暗暗計算著,大概又走了兩公裡左右的路程,前麵終於看到了一個土包。
那土包距離我很遠,我預測了一下,有七、八百米那麼遠。
也是我現在的目力比原來強太多,不然還真不一定能夠看得見。
慢慢地又近了些,好像土包那兒還站著幾個人,一個,兩個,三個!
三個人!
隻是看不清他們長什麼樣子。
“那不是土包,是一座墳墓!”贏勾提醒我道。
“這兒竟然會有一座墳?不是應該是一棟房子,囚禁著某個人嗎?”我的心裡有些不明白。
距離那墳越來越近了,在七、八米的地方,我停了下來,此刻我也看清楚了那三個“人”,它們並不是真正的人,而是紙人,當我看向那三個紙人的時候呆住了。
太眼熟了,這三個紙人不正是我之前遇到的怪老頭和紙紮男、骷髏女嗎?三個紙人都是真人般大小,分立於墳的兩邊,紙紮男和骷髏女一邊,怪老頭一邊。
這是誰的墳?
我不由得好奇地看向了墓碑。
隻見墓碑上寫著:亡夫江小白之墓,而立碑人的落款竟然是妻徐秋妍。
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這竟然是我的墓,而給我立碑的人是徐秋妍,她稱呼我為亡夫。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還有,誰會在墓前放這樣的三個紙人?一般不都是放的金童玉女嗎?好吧,就算是放紙紮男與骷髏女我也認了,至少也算是有那麼一點意思,可是放個糟老頭子算什麼?
贏勾沒有說話,他應該也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震住了。
我輕咳一聲:“你看出什麼名堂了沒有?”
贏勾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老實告訴我,你對徐秋妍現在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我被贏勾給問住了,我與徐秋妍之間的經曆他不都清楚嗎?我和徐秋妍之間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這麼說你真把她給放下了?”
我沒有回答,我也在問我自己放下了嗎?
如果說放下了,為什麼我總會有意無意地想起她,想到曾經與她的那些過往,特彆是一些開心的片段,還有就是當知道她有什麼事的時候我會擔心,甚至如果可能的話我會不遺餘力去幫她。
“我不知道。”最後我說出了這麼四個字。
贏勾歎了口氣:“我突然發現這兒很可能就是你自己的內心世界。”
我愣了愣,不太明白:“內心世界?”
贏勾突然就出現在了我的身旁,他的一雙眼睛也死死地盯著那墳墓:“沒錯,這兒就是你的內心世界,你之前想的沒有錯,這兒確實也是一座囚牢,囚禁著那老頭,骷髏女和紙紮男,但這兒真正囚禁著的應該就是你自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墳墓裡很有可能就是你自己的全部記憶!”
贏勾的話讓我無比的震撼。
我不知道它為什麼會這麼說,但對於他的話我還是有幾分相信的。
我緩緩地向著那墳墓走近,我甚至想要將這墳打開,看看裡麵是不是真埋藏著我的全部記憶。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紙人動了。
是那老頭,它就好像是活了一般,直接就攔在了我的麵前。
它是真的活了,瞬間就變得與我見到的那個老頭一模一樣。
隻是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他隻是想要阻止我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