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妍的出現確實讓我有些發懵。
這應該是她第二次出現了。
之前她也出現過,隻不過是一道虛影,是幻象。
可是現在出現讓我感覺到她的實質化,隻是此刻的徐秋妍讓我覺得很陌生,這種陌生我也說不清楚,人還是那個人,仍舊帶著熟悉的親切感,但又不像那麼一回事。
“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嗎?”我拉住了她問道。
她看向我,朝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調皮的樣子。
這模樣我已經好久都沒見過了,除了剛與她重逢的那段時間。
“你不知道?”她反問我。
這不是廢話嗎?我當然不知道,我若是知道還用得著問她嗎?
她指著那墳墓說道:“你已經死了,就埋在那裡麵。是我親手把你埋在這兒的,那碑也是我給你立的。”
“是嗎?”我死了?而且還是她親手把我埋掉的,這難道不是我的內心世界嗎?那裡麵的難道不是我的記憶嗎?
贏勾也不說話了,他似乎也沒看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
“我們倆難道已經……”
“沒錯,我們已經結婚了,就在我們結婚的第三天你就出事了。”她說的時候神情很認真,就仿佛說的是真的一樣。
但我怎麼都無法相信他的話,畢竟太詭異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邏輯可言,我甚至覺得我應該是在一個幻境之中。
“那三個紙人呢,它們又是怎麼一回事?”
“不知道,我走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這些玩意兒,是後來才出現的。”
“好吧,那你總能夠告訴我,我們結婚是在什麼時候吧?”我覺得這可能是我破這個局的關鍵點,她說道:“看來你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你總是什麼都不記得,這很危險,真的,我都覺得跟你在一起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她似乎有些生氣。
我笑了:“你既然說我已經死了,可現在我又站在你的麵前,你好像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意外。”
“我為什麼要意外?死的是你,活著的也是你。”
“好吧,我被你給說糊塗了,能不能說一些讓我能夠聽得懂的?”
徐秋妍看著我,想了半天才說道:“我這麼給你解釋吧,在這個宇宙中有無數個我,也有無數個你,我和其中一個你結婚,而那個你的命不好,結婚沒兩天就死了,現在的你其實是另一個你,當然,你還是你,但你又不是你,因為在你的那個空間裡還有另一個我……”
我好像有些聽明白了。
“平行空間?”我問道。
徐秋妍用力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平行空間的意思,隻是每一個平行空間之中的你和我原本應該是沒有交集的,甚至他們連命運的軌跡都不一樣。隻是偶然的機會他們才有可能會相互遇見,當遇見之後,這種平衡就會被打破。現在你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嗎?
我明白個鬼,我隻想知道這是什麼鬼地方。
徐秋妍歎了口氣:“看來你還是不明白,不過沒關係,這些應該都不重要。”
“所以嚴格來說你不是我認識的徐秋妍,而我也不是你的那個亡夫,對吧?”
徐秋妍笑了:“嗯,雖然你仍舊是一臉懵,但至少這一點你拎得很清楚。”
“那麼這兒是什麼地方?”
“是你的墳墓,確切地說是你們的墳墓,他的,你的,以及無數個平行空間中那個你的墳墓。”她很是嚴肅,不像是在說笑。
我沒有說話,甚至我看她的眼神都帶著茫然。
“好吧,我說簡單一點,這兒埋葬著的並不是你們的軀體,而是你們的靈魂,也就是說,是你們全部的記憶與意識。每一個你死了以後,你的記憶與意識都會被封存在這個地方。”
這倒是和贏勾說的差不多,隻是贏勾認為這裡是我的內心世界,但她卻說是無數平行空間的我的靈魂墓場。
不過我還是不太相信她的話,雖然她說這些的時候總是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但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她不可信。
“你既然不知道紙人是怎麼出現的,又怎麼知道血月以及那個能夠帶他們出去的人的事情?”
她笑了:“這個是他們自己說的,你難道沒聽他們說起過嗎?若不是他們說起過你也不可能知道不是嗎?”
沒錯,要不是紙紮男子和我提起過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什麼血月的事情。
看來她是不止一次來到這兒了。
“你為什麼能夠在這兒?”我問出了我覺得重要的最後一個問題。
她愣住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是啊,我為什麼能夠在這兒?”她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