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外麵的那個徐秋妍呢,是假的嗎?”我不由得問道。
咖啡送上來了,我端起來喝了一口。
博士說道:“那倒不是假的,隻是她也被抹除了一些記憶,特彆重要的記憶。”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問他,我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怒意。
他一臉的無奈:“不是我,以她和你的關係,我又怎麼會這麼做呢?”
我的情緒平靜了下來,他說得沒錯,因為我的關係他也不可能會這麼做。
這時,一旁的袁江一臉的茫然:“我能夠說句話嗎?”
我點點頭:“你說。”
他說道:“我總覺得時間軸不對,他說是未來的你讓他創造了這個虛無境,那麼虛無境是不是應該存在於未來,那麼你相對於虛無境而言就是過去的你,曾大江就更是過去的過去了,還有博士,博士也應該是存在於未來,我怎麼覺得這時間關係那麼亂呢?”
我看向了博士,這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我也理不清楚這時間線。
博士的神情微微一變,他想了想說道:“你們覺得時間真的存在嗎?”
袁江不解:“時間當然存在,過去,現在,未來,時間怎麼可能不存在呢?”
博士又看向我,我沒說話,時間是不是存在這個問題我也曾經思考過,但卻不得其解。
博士輕咳一聲:“好吧,我問你們,你們知道《清明上河圖》嗎?”
我點點頭,袁江也點點頭。
但凡曾經在我們那個世界生活過的現代人,大多都知道《清明上河圖》。
“打開畫卷,你們會看到什麼?”
袁江與我都愣住了,我們沒有開口。
“其實不隻是《清明上河圖》,包括很多大型的畫作,其實你們看到的隻不過是你們看到的罷了。”
袁江說道:“不是,你到底想說什麼?”
博士笑了:“你彆著急,我且問你,當你隻看到這幅圖的左邊內容,那麼它中間與後麵的內容是不是存在的?”
袁江想了想,點了點頭:“當然存在。”
“同理,如果你的目光是落在這幅圖的末尾,前麵與中間應該也是存在的,對吧?”
袁江又點了點頭。
“它們的存在有時間軸的關係嗎?沒有,它們的時間軸存在的順序取決於你的目光,你先看哪,哪就在時間軸的最前麵。所以,這畫卷與時間有關係嗎?”
袁江被博士給繞暈了,他回答道:“好像沒有什麼關係。”
“那人的一生呢,倘若人的一生其實和這畫卷是一樣的呢?也就是說,你的一生就像一個編輯好的程式,從你出生到你死亡在最初的編程時就已經完全設計好了,也就是你人生的畫卷早就已經完成了的,大多數人都是順序經曆這個被設計好的人生,那麼他們認為時間軸是順序化的,但當你有能力或者因為外力你的經曆發生了跳躍,向前的跳躍,向後的跳躍,那麼時間軸還會是順序化的嗎?”
我說道:“不是,那個時候時間軸是錯亂的。”
“沒錯,這個時候你們就會認為時間軸是錯亂的,但你們回過頭再來想想,這個時間到底是誰定義的呢?是人為定義的,其實它並不存在,它的存在隻是因為你賦予了它的意義。”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博士說道:“另外,以你們的認知來看,世界是物質的,任何一個物質又都是由最為細微的單位構成的,比如分子,原子,離子等等,但你認為它們構成的物質是穩固的嗎?並不是,因為這些分子、原子或是離子它們都是在不停運動的,並不存在你所想的穩定性,所以,當你看到它的時候它是存在的,以你認為的方式存在著。但當你看不到的時候呢,它是不是存在的?那就不一定了,所以隻有你看到的時候它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當沒有人看到它的時候,它則是遵循著自己的某種運動規律進行運動。”
我大吃一驚,這一點我還真沒想過。
博士繼續說道:“當然,你們或許以為我這是胡言亂語,但事實就是如此。”
我沉默了,我在思考著博士說的這些存在的可能性。
袁江張大了嘴,也睜大了眼睛。
博士說道:“然後我們再說說碳基生物與矽基生物吧,矽基生物一直都自認為是優越於碳基生物的存在,可是他們卻並不知道,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由最細微的單位構成的。當我們也能夠掌握一種改變形態結構的技術手段時,我們與他們沒有根本的區彆。不過是分子、原子或者是離子甚至更微小的單位結構的一種解構與重組,隻是他們比我們先找到了解構與重組的辦法而已。不過這種解構與重組在我的實驗室裡已經開始有了雛形,最終我們掌握這種手段隻是時間問題。關鍵時間對於我們而言也沒有太大限製意義,我在未來掌握了這種手段並不等於不能讓過去的你們也獲得這樣的能力。因為時間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