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更高級的,負責帶領它們完成任務的其他機甲還是未來的博士本人?
不到十秒鐘,我們便聽到了另一個聲音,也是機甲的冰冷之聲:“36號,同意你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一定要保證博士的自我修複進程順利完成。”
我開口了:“我不同意轉移,豹穀我們一定要去。”
“如果你們執意要去豹穀,我會在這兒將你們放下。”機甲回應道。
袁江皺眉:“我們不管博士了?”
我苦笑:“你還沒看出來嗎?它們真正在乎的並不是我們,而是博士,放心吧,博士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我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也有些擔心:“我們想要看一下博士的修複過程。”
機甲說道:“數據顯示你們對機甲的信任度不足百分之四十,為了打消你們對機甲的懷疑,所以機甲將向你們展示二號艙內博士的修複情況。”
馬上便有一個視窗出現。
我們看到在一個很狹小的密封艙內,博士躺在一個類似於手術台的床上,身上滿是線線的電線,而我們看到他的左手已經生出了半截,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生長。
而躺在上麵的博士像是睡著了一般。
很快這個視窗便消失了。
看到這畫麵我們的心裡稍安了一些,我對它說道:“那就將我們在這兒放下吧。”
機甲又問了一句:“你真的考慮清楚了?現在的豹穀很危險,很可能你們去了就會死。”
我倒沒什麼,連兩個機甲都被摧毀了,我們當然就更不在話下。隻是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哪怕知道會死也沒有一點理由退縮。
我對袁江說道:“你就彆跟著我去了,在這兒等著博士,我先去探探路,彆為我擔心,我一個人反而會更加安全。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有著一些保命手段的。”
袁江哪裡會聽不出來,其實我隻是不想讓他跟著我一起去冒險。
袁江似乎也有些猶豫,按說這是我的事,與他無關。
他願意跟著我隻是把我當成朋友,還有之前他背刺我他的心裡內疚想要彌補一下。
越是這樣,我便越不能要求他什麼。
“我跟你一塊去,怎麼著都有個照應。”他像是下了決心,用力地點點頭。
我的心裡還是很感動的。
老實說他並沒有欠我什麼。
我拍拍他的肩膀,搖搖頭:“博士在這兒我不放心,讓你留下也就是希望你能夠在這兒等博士出來,如果我們都走了萬一博士有個什麼好歹的話怎麼辦?”
袁江愣住了。
我說的也是事實,畢竟雖然我們看到了博士確實是在恢複的過程,也聽到了機甲叫博士主人,但眼見的,耳邊聽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這樣的虧我們吃得還少嗎?
所以我的話說出來之後袁江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可是你……”他擔心我會有什麼事。
我說道:“我你就不必擔心了,你還不知道我嗎?這樣的場麵我見得多了,但還不是好好活著。”
袁江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你們確定了嗎?36號即將開始轉移,你們必須在六十秒內做出決定,現在六十秒倒計時。”
我眯起了眼睛,我對袁江說道:“行了,就這麼決定了,沒時間了,如果真擔心我,等博士出來,你讓博士帶著你來找我。”
說罷我對機甲道:“我們已經決定了,我一個人出去,你帶著他一道轉移。”
我的話才說完,便看到那扇門又開了,升降梯再次出現。
“往南麵下山就是豹穀,祝你好運。”
我衝著袁江笑笑,然後便從容地從升降梯下去了。
我看著升降梯收起,艙門關閉。
我向著它揮揮手,雖然我不確定袁江是不是能夠看見。
機甲36離開了。
我這才開始打量著眼前的環境。
我竟然是在一座山上,這山看上去有些像是恐怖嶺,但卻並不是。
我望向南邊,發現那個方向竟然被一層烏雲籠罩,什麼都看不清。
我點上支煙,坐下來慢慢吸著,我在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恐懼。
我是真的很害怕,就連那樣的機甲都被摧毀了,我不知道下去之後我將會麵對什麼樣的危險。
一支煙很快就抽完了,可我發現內心的恐懼卻一點都沒有消失。
相反的,那種恐懼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如果不是為了救曾大江,也就是少年時期的我的話,我真不會這樣以身犯險。
我苦笑,或許這就是我的命。
畢竟一旦少年時期的我若真的沒了,那麼我也不可能再存在。
我是在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