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聖很是恭敬地將我們送到了與下一個鬼族村子的分界處。
它甚至還讓那些山魈列隊相送。
似乎是給足了我們的麵子。
但我知道，在它看來這是在送瘟神。
它希望我們走得越快越好。
“江先生，接下的便是魍魎的地界了，它們並沒有什麼村落，而是潛藏在幽暗的山林之間，生性極其殘忍，且形態多變，甚至還能夠以影子的形態出現，介於魂體與暗物質之間。”
葉驚鴻看它一眼：“喲，你還知道暗物質呢？”
“嘿嘿，這不是說要與時俱進嗎？我可是出去過的，見過世麵，你們是不知道，我喜歡看電影電視，特彆是有一檔電視節目我很喜歡，叫什麼來著？對了，《走進科學》，還彆說，我還真就學到了很多的東西。”
我翻了一個白眼，它再一次和我談到了科學，它也不想想，它們的存在科學嗎？
還《走進科學》呢！
“江先生，我們就隻能送到這兒了，魍魎可不像我們一般的熱愛和平，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不過有癆七在，我想它應該能夠幫到你們。”
癆七卻並不說話，似乎它對代聖也沒有什麼話說。
我們便這樣走進了這片林子。
林子很是昏暗，也好在我和葉驚鴻都能夠在黑暗中視物，倒也沒有太大的問題，癆七就更不必說了。
不過我還是取出了強光手電，那光線將前方的一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癆七似乎不太適應這樣的強光，它微微皺眉，不過卻沒有說什麼。
我問它：“你也始於混沌？”
“是的，我並非鬼魂，而是意念凝實而成。”
意念凝實而成？我突然就想到了我自己的那個兄弟江小灰來，它雖說也是魂體，但在它曾經的那個小世界也是它自身的意念凝實而成，甚至在它的小世界裡，它也為自己凝成了一具真實的軀體。
這麼一想我瞬間便明白了。
“誰的意念？”我問它，它認真地想了想：“不能確定是誰的意念，應該說是混沌之念吧！”
混沌之念？
盤古開天地之前，天地便是一團混沌。
天地空都存在著混沌之氣。
這麼說來這癆七大有來頭，它居然是與天地同壽至今。
它突然問了一句：“盤古斧也在你的身上？”
“你怎麼知道的？”那盤古斧是在我的芥子空間裡，按說它是不應該能夠感應到的。
它回答道：“靈斧大限將至，而盤古斧是不能落於他人之手的，你是有緣人，靈斧應該看得出來，所以它必以盤古斧饋贈，一來應了那個古老的預言，二來也能夠避免鬽族為爭奪盤古斧可能惹出的禍端，所以我想盤古斧應該也在你的身上。”
癆七的腦子還真是好使，彆看它看上去就像一隻悶葫蘆，但心思很活絡。
葉驚鴻問它：“靈斧說的感應到盤古斧有異動，像是有人在召喚它一般，那個人會是盤古嗎？傳說中盤古不是已經化成了山川河嶽，又怎麼可能召喚盤古斧，可若非盤古本人，誰還有召喚盤古斧的能力？”
癆七聽了之後想了想道：“很多時候傳說就隻是傳說，或許山川河嶽本就存在，而且你覺得一個人便是身死，裂成碎片真能夠成為山川河嶽嗎？那得多大的一個人？”
我被它的話給弄懵了，但它的意思我聽明白了，那就是山川河嶽並不是所謂的盤古的血肉所化成，畢竟一個人哪怕再是真正的頂天立地也不可能化出這許多的碎片來。再說了，盤古其實隻是個巨人，比普通人高大，但也不可能做到頂著天那麼誇張。
“這麼說許多傳說就隻是傳說，包括女媧補天？”
“補天？這倒是真的，不過並不是尋常意義上的補天，傳說中天破了個洞，而事實上隻是一個不該出現的時空節點罷了，當然，媧神還做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情也算是補天吧。”
“哦？什麼事？”葉驚鴻好奇地問道。
“她修正了天曆。”
“天曆是什麼？”葉驚鴻更加的好奇了。
“就是曆法，她將最初的曆法進行了重要的補充，所以補天之說也有這一層的含義。”
我說道：“你知道的還真是不少！”
“活得久了，見的便也就多了。”它的語氣仍舊平淡。
“所以你見證了上古時期的一切？”
“見證？嗯，是的，甚至我還參加過一些事，隻不過有很多我都忘記了。”
它會忘記嗎？我是不信的，但顯然它似乎也並不想多說，我自然也就不好多問了。
突然它停下了腳步，我和葉驚鴻跟著也停了下來。
我們看到了一道影子，就出現在前麵不遠處。
這影子並非人影，應該像是其他的什麼動物。
但一時間我們也看不出到底是什麼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