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繡娘的琴僮。
她說她是被攆出來的。
而且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一直都沒有離開,就守在衍宮附近,她日日在彈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繡娘聽到好的琴聲會把她給叫回去。
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回到繡娘的身邊。
我很好奇地問她,既然是這樣,當初她到底做了什麼繡娘才會把她攆走。她說要攆走她的不是繡娘,是那個衍王,而她卻不明白,自己從來都沒有得罪過衍王,為什麼衍王要把她攆走,甚至還派人三番五次的想要她的命。
她說上次我們看到她被殺就是衍王的手下乾的。可是她說一千道一萬,卻沒有告訴我,到底衍王是誰,她似乎有忌憚。她也沒有回答我為什麼上次明明看到她死在我們的麵前,而且死得不能再死了,可為什麼又活過來了。
但我知道我問她的這些問題她一定是有答案的,隻是她不願意告訴我。
“你怎麼不走了?”
明明衍宮就在前麵不遠的地方,她卻停下了腳步。
她說道:“你們去吧,我還是不去了,我不想讓繡娘為難,一旦我出現,衍王想要殺我,她一定會阻止的,我不希望為了我讓她和衍王之間生出間隙,她能夠走到今天不容易。”
我淡淡地說道:“如果她真會維護你,也不會任由衍王把你攆走了,真要有間隙也早就有了。你不是一直希望回到繡娘身邊嗎?整日彈琴不就是想讓她聽到嗎?你就在衍宮附近沒日沒夜的彈琴,我就不相信她一次都沒聽到。可是她有出來見過你嗎?沒有,否則你也不會一直這樣。所以你覺得她在乎你嗎?或許在她看來你不過就是個琴僮,一個對於她而言可有可無的人。”
她聽我這麼說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你胡說。”
看上去甚至有些猙獰。
我冷笑:“我隻是說一個事實,其實你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你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說到這兒我眯起了眼睛:“或許你已經不是第一次被衍王的人殺死了,你可能一直都在被殺死,因為你的執念,所以你每一次死了之後又會活過來,然後回到這兒來彈琴,希望繡娘能夠被你的琴聲打動,重新接納你。”
“你……”她死死地盯著我的臉,我能夠感覺到她內心的震驚。
她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她原本是想要跟我們一道進衍宮去的,她還說想要參加衍王和繡娘的婚禮,在這個虛無世界,這場婚禮還真正稱得上是大婚。
現在她卻走了。
我隱隱覺得她與那個繡娘之間有故事。
在她的琴聲中,在她的一些言行中我就感覺到她對繡娘的感情不一般。
她該不會是喜歡繡娘吧?
如果她真有那麼一種傾向的話就不難理解衍王為何要攆她走了。
哪個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是這樣的?或者與這樣的人為伍呢?
淺淺輕咳一聲我才回過神來。
淺淺說人都走了我還看得發呆,真就那麼舍不得人家嗎?
這都是哪跟哪的事啊?
我們已經來到了衍宮外麵。
和以往不同的是衍宮竟然會有這麼多的守衛。
幾個守衛看到我們一下子警惕起來:“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我正要回答,說話那守衛便盯著我看了數秒:“衍王!”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愣住了,什麼情況,他為什麼要叫我衍王?
或許我們真的長得很像吧?之前他們便說我與衍王很像。
但我絕對不是他。
果然,很快那人搖頭:“不,你不可能是衍王,衍王明明在大殿之中的,再說了,你的身上也缺少衍王那種氣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冒充衍王?”
我直接被他給乾無語了。
從頭到尾我都沒說我是衍王好吧?都是他在自說自話,現在反倒怪我冒充衍王了。
“我叫江小白,是你們衍王的朋友,聽聞他大婚,我們是來觀禮的。”
那些守衛麵麵相覷,他們顯然也不知道我這話的真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