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榮帶著我們在基地裡轉了一圈，我重點看了一下他們的研究室和實驗室，我問了老鬼一些相對專業的問題，我特意提到了時間切片以及時間標本。
老鬼聽到時間標本的時候隻是皺了下眉頭，但當我提到時間切片時他的情緒竟然很是激動：“這想法竟然與我之前對於時間的一個構想不謀而合，隻是這隻能是一個構想，畢竟時間不能物化。”
之前和謝意通電話的時候他離得有些遠，所以對於這個項目的事情他應該沒聽到，隻有小青聽到了。
小青聽老鬼說時間不能物化的時候反駁道：“誰告訴你時間不能物化？”
老鬼瞪大了眼睛：“時間怎麼可能物化？說白了，它隻是一個定義，一個概念，這個定義與概念都是我們人為給它賦予的。”
小青白了他一眼：“但事實真是這樣嗎？那我問你，如果你不去定義，不去提出這個概念它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老鬼被小青給問懵了，他愣了一下。
小青說道：“不管你有沒有給它一個定義，或者它是不是隻是一個概念都不重要，如果它是真實存在的，那麼無論你有沒有定義它，怎麼定義它，它都仍舊存在。如果它不存在，那麼無論你再怎麼定義，它都不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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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起了眼睛，她這麼一說我也懵了，時間到底是存在還是不存在？
之前我也覺得時間應該是不存在的，可是現在看來時間又似乎是存在的，而且用小青的話說時間竟然還能夠物質化。
不過如果時間真不能物化的話，時間標本又算什麼，時間切片又是怎麼一回事？
老鬼的常識應該也很淵博，就連博士對他都很是推崇。
博士說老鬼在我的身邊就像他在我的身邊一樣，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他。
可是我的第一個問題就讓他吃不準了，被小青這麼一說，他剛才也是眼裡儘是迷茫。
我歎了口氣：“所以你覺得時間是可以物化的？”
小青搖搖頭：“不，我並沒有這麼說，我同樣也覺得時間是無法物化的。”
老鬼的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那你剛才還反駁我？”
小青說道：“我真正想要表達的問題是時間到底存在不存在！”
時間到底存在不存在？這個問題其實我早就思考過不止一次，為這個問題我也曾與博士他們討論過。
我們大抵都認為時間應該是不存在的，特彆是博士，他甚至認為時間不應該算是一個維度，同樣的，他也覺得時間就隻是人為的一個概念，這個概念是虛無的，同樣時間也是虛無的。
那麼既然是虛無的，那麼時間又怎麼會有標本，又怎麼可能切片？
老鬼問道：“那到底時間是不是真的存在？”
小青說道：“存在，但也不存在！”
她說了等於沒說，我都有些無語了。
老鬼卻像是聽明白了一樣，他眯縫著眼睛，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小青歎了口氣：“小白，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圖畫的原理嗎？”
我點點頭，小青說道：“假如把一個人的一生看成一幅圖畫，完整的圖畫，而在我們看來時間應該是不存在的，因為我們一眼就能夠看到一個人完整的一生，我這麼說沒毛病吧？”
我說沒毛病，老鬼也跟著搖頭。
至於其他人，就有些像是在聽天書一般。
“那麼我問你們，如果你是按著順序看的話，是不是先看到他的過去，才看到他的現在，再看到他的未來？”
“當然，這也沒毛病！”老鬼說。
小青笑了：“倘若你先看到他的未來呢？那麼你能夠把它的未來當成它的現在嗎？”
老鬼搖搖頭：“怎麼可能，未來就是未來，哪怕是先看到那也是未來……”老鬼說到這兒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抓著自己的頭發：“我明白了，時間不能物化，但可以具象化，就像是從這幅圖畫中截取一部分，這就是時間的切片，這個切片也就是時間的標本！”
小青點點頭：“沒錯，時間存在不存在？不存在！但如果時間不存在，那麼過去，現在與未來同樣就不存在，可是你剛才也說，過去就是過去，未來就是未來，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又需要時間的存在。”
我說道：“也就是說，我們用不存在的時間來定義了這幅圖畫。”
“沒錯，其實在這幅圖畫中，出生與死亡從一開始就存在了的，同樣過程也與之並存，這幅圖畫與時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關聯，是你們自己用一個所謂的叫時間的東西定義了它！那麼時間就是被你們人為生成的，我已經明白了他們做這個研究的真正目的，他們是想要突破時間，擺脫時間這個維度。一旦他們成功的話，那麼對於你們來說將會使得你們的文明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其實一直以來困擾著人類的就是時間與空間的迷局，你們被自己所‘發現’的三維所困，隻有走出來你們才能夠走得更遠。但我想對方對你們出手應該與這個研究無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打的是另外的主意。當然，如果能夠確定對方真是回歸的你們所說的蜥蜴人的話，那麼他們大抵是衝著什麼來的我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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