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這次,是打算叫誰呢?”
劉裕剛剛捏碎手中的玉符,他的小動作便被一旁的無心所看到。
隨即,無心便一臉戲謔的開口問道。
而周圍幾人也紛紛看向劉裕。
隨著左慈的恢複。
此刻的形式,已然急轉直下。
原本占據著些許優勢的劉裕一方,此刻完全陷入了絕境。
雖然劉裕能夠借助卻月陣的力量抵擋對方一名武神。
可是此刻他這邊,就隻有他自己與於吉了。
如何能夠對抗對麵的無心五人。
更不要說,無心他們還有那詭異無比的符咒。
此刻的劉裕,隻覺得自己這一方簡直是毫無勝算。
劉裕也明白,現在的形式,已經不是她能夠掌控的了。
現在的他,需要援軍。
“小禪師是要見見他們嗎?”
“難道你們真不怕我的援軍將你們都留下來。”
說罷,劉裕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然,他捏碎的玉符碎片化作點點流光,瞬間沒入腳下的卻月陣圖之中。
劉裕長刀一橫,周身氣勢非但沒有因左慈的倒戈而衰頹,反而在卻月陣的加持下更加狂暴,一股鐵血肅殺之意彌漫開來。
“既然小禪師想見,那便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劉寄奴的底氣!”
“嗡——!”
地麵上的卻月陣圖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話音未落,戰場之上的空間驟然扭曲!
兩道身影,幾乎不分先後地撕裂了空間的帷幕,降臨當場!
最先顯現的是一位老者,身著樸素的灰色布袍,須發皆白,麵容清臒。
然而,曾經那和藹,銳利的麵容卻已經不複存在。
那張曾令無數豪傑敬畏的臉孔,如今已塌陷腐敗。左頰的皮肉幾乎爛儘,暴露出森白帶灰、布滿細微裂痕的顴骨,像一塊被風雨侵蝕千年的劣質玉石。
槍神——童淵!
禁區四大守護之一!
此刻他居然也已經變成了不死人。
四大守護,除了張角,顯然都已經淪為了不死人。
而相比氣勢直衝雲霄的童淵。
緊隨其後出現的另一人,卻顯得異常模糊。
他仿佛置身於一層流動的水幕之後,身形輪廓時而清晰,時而渙散,隻有一雙眼睛,冰冷、淡漠,不帶絲毫人間情感,如同亙古存在的寒星,穿透了空間的阻隔,鎖定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整個人就像一柄藏於鞘中、卻又無處不在的絕世神劍,鋒芒雖隱,殺意已臨。
劍神——王越!
一個本不屬於“四大守護”序列,卻擁有著超越其名號的恐怖存在,被尊為禁區第五守護!
但此刻的他,也已然淪為了不死人。
一襲襤褸的鴉青色深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尊貴質地,像一層浸透了屍液的苔蘚,緊緊貼在嶙峋如刀削的骨架上。
衣襟上殘存的、代表宮廷劍術教習身份的雲雷紋暗繡,在昏沉的光線下,如同鬼火般幽幽閃爍,與骨節凸出處滲出的粘膩黑油交織,訴說著尊崇與腐爛的詭異共生。
此刻王越的頭顱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僵硬角度低垂著,頸椎骨節發出細微卻刺耳的“咯…咯…”摩擦聲,仿佛隨時會折斷。
那張曾讓帝王也禮敬三分的清臒麵容,如今已徹底淪為一幅恐怖的浮世繪。
童淵與王越的出現,瞬間打破了剛剛因左慈恢複而傾斜的局勢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