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休息吧。"
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勒住韁繩,望著遠處巍峨的京城輪廓,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
"大明京城已經近在眼前了。"
紅花會總舵主陳家洛驅馬向前,與陳近南並肩而立。
隨著陳近南的話音落下。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塊斑駁的牌匾上。
"富貴山莊"四個鎏金大字早已褪色,邊角處剝落得厲害。
牌匾歪斜地掛著,仿佛隨時都會墜落。
陳近南翻身下馬,撣了撣衣袍上的塵土。
他身後的眾人也紛紛下馬,天地會和紅花會的成員們井然有序地分散開來。
在山莊外圍布置警戒。
"毛教主一脈為了大明,辛苦了這麼多年。"
“自從當年皇太極立國的時候就在反清複明了。”
方世玉一邊整理行裝一邊歎道。
"怎麼說,大明皇帝也不能看著他被那群包衣奴才殺害吧。"
陳近南默然不語,目光掃過山莊周遭。
圍牆多處坍塌,荒草蔓生。
有半人高野藤肆意爬滿了門廊柱梁,蛛網在夕陽下閃著微弱的光。
一陣風吹過,帶來腐朽木材的氣息,幾片碎瓦從簷角簌簌落下。
雖然這一路來,大明的富裕和強盛他們是看在眼裡的。
但正因為這樣,他們心中也越加疑惑。
大明的百姓如此安居樂業,過著神仙一般的日子。
可是他們這些人。
他們這些當年因為努爾哈赤之亂,不得已淪為亡國奴的人。
究竟又算什麼呢?
他陳近南這幾十年的反抗,意義究竟在哪裡呢?
難道他們不也是大明的百姓嗎?
隻因為大明在當年的努爾哈赤之亂中輸了。
所以就從此再也不把他們這些關外的大明百姓當做人了嗎?
陳近南越想心中越是迷茫。
索性不再去想。
而一旁的洪安通見到陳近南沉默。
隨即立馬湊了上來。
“哼,要我說,大明早就已經放棄我們這些關外的漢人了。”
“毛教主和二位陳總舵主也好,還是你們的各位前輩也好。”
“哪一個不是一輩子反清複明。”
“可是你們那些前輩,哪個又有好下場呢?”
“相信大明朝廷,不如相信自己。”
看著麵前的洪安通,陳近南微微皺了眉頭。
彆人不知道洪安通。
但陳近南卻是知道的。
這人一直都想著割據一方,躲起來當土皇帝。
但偏偏又武功高超,麾下勢力雄厚。
哪怕是毛文龍,都不得不將他放在了副教主的位置上。
而這次洪安通又是唯一一個殺出重圍的神龍教之人。
陳近南念及毛文龍的安危,也隻得一路忍讓洪安通。
“哼。”
“洪副教主,你這話,可是動搖軍心。”
“論罪,可是當斬的。”
但,陳近南老道沉穩。
可是陳家洛卻是年少氣盛。
他怎麼忍得了洪安通呢?
而看到嘲諷自己的是陳家洛。
洪安通也隻得忍了下來。
畢竟。
陳家洛雖然武功遠遠不及自己。
但是陳家洛這一次,可是帶了不少紅花會的高手一同前來。
他們眾人聯手,自己難免不敵。
……
“在下陳近南,請求住宿一宿。”
“還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