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散去,群臣心思各異地退出大殿。
諸葛亮與俞大猷在蕭峰的陪同下,前往南院大王府詳談軍務。
空曠的金殿之內,頓時隻剩下禦座之上的蕭太後以及蓮花台上的水母陰姬。
方才朝堂上諸葛亮舌戰群臣的智略風采似乎仍在殿中回蕩。
然而蕭太後臉上那雍容明澈的笑容卻已漸漸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深沉。
水母陰姬亦是默然不語,幽深的眼眸望向殿外,不知在思忖著什麼。
就在這片沉寂之中,殿內陰影仿佛活物般蠕動,空氣驟然變得凝滯而冰冷。
毫無征兆地,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大殿中央。
一人身著玄色蟒袍,麵容古拙。
眼神開闔間精光流轉,卻又帶著一種洞悉世情、漠視生死的陰冷。
正是“鬼王”虛若無。
另一人,白衣如雪,身形高挺筆直。
背負一杆紅纓長槍。
麵容英俊卻冷峻如冰,眼神孤高絕傲,仿佛世間萬物皆不入其眼。
正是“邪靈”曆若海。
這兩人甫一現身,並未刻意散發氣勢。
但那無形中彌漫開來的威壓,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連光線都似乎黯淡了幾分。
沉重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落在蕭太後與水母陰姬的心頭。
水母陰姬嬌軀猛地一顫,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首次出現了波動。
“兩名……武神。”
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能清晰感受到,眼前這兩人,任何一人的修為都絕不在她之下。
這天下何時又多了兩位毫不出名的武神?
還同時出現在遼國朝堂。
蕭太後亦是花容失色。
白皙的手指猛地攥緊了鳳椅的扶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雖不通武藝,但久居上位,靈覺敏銳。
這股恐怖的壓迫感,她隻在兩個人身上感受過。
一是身邊的水母陰姬,另一便是遠走西域的耶律大石。
縱然她是一代奇女子,執掌遼國權柄,心智堅韌遠超常人。
但在兩位武神級強者毫無保留的威壓之下。
依舊感到呼吸艱難,仿佛溺水之人,嬌軀微微顫抖,全靠意誌支撐才沒有失態。
虛若無的目光緩緩掃過如臨大敵的水母陰姬。
最終落在強自鎮定的蕭太後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太後娘娘,好手段啊。”
蕭太後深吸一口氣,勉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蕭太後的聲音略顯乾澀:
“不知閣下此言何意?”
“不知二位究竟是什麼人?”
“兩位尊駕突然降臨,不知所為何事?”
虛若無輕笑一聲,那笑聲卻無絲毫暖意:
“何必明知故問?”
“在下隻是想不通一事。”
“耶律大石雄才大略,武功蓋世,與你合作,本是強強聯合。”
“為何你卻突然與他反目,甚至不惜清洗其舊部,將他逼走西域?”
“這……似乎於你穩定朝局並無益處。”
蕭太後心臟猛地一跳,麵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
“此乃我大遼內政。”
“閣下憑什麼過問。”
“難道閣下真以為,你們二人聯手,便能為所欲為嗎?”
“難道當真以為我大遼無人?”
聽了蕭太後的話。
虛若無隻是緊緊盯著蕭太後,冷冷笑了笑。
麵對虛若無的眼神。
蕭太後已然明白了此二人的身份。
“果然還是沒瞞過大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