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煥的親筆求援信,幾乎同時送到了熊廷弼與盧象升的手中。
信紙之上,袁崇煥的字跡略顯倉促,詳細描述了蒙古大軍如何詭異地繞開正麵防線。
以武神者勒蔑為鋒,日夜猛攻不休,宣府鎮城牆破損嚴重,兵力捉襟見肘,已是岌岌可危。
字裡行間,充滿了焦灼與懇切,請求二位總督看在同袍之誼、國家安危的份上,火速發兵來援。
“宣府若破,九邊鏈斷,京師危矣。”
熊廷弼拍案而起,麵色凝重如鐵。
他雖與袁崇煥在戰略上時有分歧,但深知大局為重。
“袁元素非虛言求救之人,看來形勢確實萬分危急。”
“隻是……蒙古主力明明正與我等對峙,何以突然能突破宣府鎮,其中是否有詐?”
熊廷弼乃是久經沙場的宿將,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
但宣府的重要性壓倒了一切疑慮。
若因遲疑而致宣府陷落,他們萬死難辭其咎。
“無論如何,不能不救。”
熊廷弼斷然道。
“然此處防線亦不可鬆懈,蒙古主力動向不明,需防其調虎離山。”
“隻得率一部精銳疾馳往援,大軍主力及諸位武神仍留守本鎮,嚴陣以待。”
熊廷弼想到這裡,隨即抽點兵馬,準備前往宣府鎮。
與此同時。
一封封加急書信隨即發向戚繼光的明軍主力。
這一次救援。
熊廷弼抽選五千關寧鐵騎,盧象升則親率五千天雄軍精銳。
皆是麾下精銳。
隻需要他們去後拖延一段時間,待到戚繼光的援軍,便足夠了。
兩人毫不耽擱。
如同兩股鋼鐵洪流,分彆從不同方向,撕破夜色,共同直奔宣府鎮而去。
他們救友心切,救國心切,卻不知已一步步踏入了鐵木真精心編織的死亡羅網之中。
……
熊廷弼部一路疾馳,沿途異常的“平靜”卻讓他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明明蒙古大軍並未突破九邊。
明明自己已經繞開戰場附近。
為何自己的心中還會如此不安呢?
“停。”
在一處險要穀地前,熊廷弼猛地舉起手,勒住戰馬。
多年征戰養成的直覺讓他脊背發涼。
然而,就在他聲音落下的瞬間。
山穀對麵。
一道身影緩緩出現。
熊廷弼凝神看去。
隻見那人其身著黃衣。
臉孔頎長,肌膚白膩勝過女子,嫩滑如美玉般透明,唇周毫無胡根痕跡,眉目清秀異常,尤以一雙鳳眼長而明亮。
氣質上兼具陰柔美感與邪異,神采攝人心魄
然,對麵雖隻有一人,熊廷弼卻仿佛見到了千軍萬馬。
……
幾乎是同一時間,盧象升率領的天雄軍也遭遇了埋伏。
他們行至一片開闊地時,四周突然升起濃密的、極不自然的霧氣,迅速遮蔽了視線,連神識探查都受到極大乾擾。
“有埋伏,圓陣防禦。”
盧象升反應極快,立刻下令。
天雄軍將士訓練有素,雖驚不亂,迅速收縮,結成一個堅不可摧的防禦陣勢。
然而,預想中的騎兵衝鋒並未到來。
霧氣之中,傳來一陣若有若無、卻直透靈魂深處的簫聲。
簫聲淒美詭譎,聽到的明軍士卒竟眼神逐漸迷離,動作變得遲緩,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夢中。
“魔門音功,緊守心神!”
盧象升大喝,聲如洪鐘,喚醒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