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朱勝與鐵木真交鋒之際。
宣府鎮內外,血戰已然持續數日。
宣府鎮城牆之下,屍骸枕藉,血流成河,破損的軍械與焦黑的土地訴說著戰鬥的慘烈。
蒙古大軍如潮水般一波波被擊退,又一波波湧來。
但蒙古大軍的攻勢卻未曾有絲毫減弱。
而真正決定戰局走向的,也並非這些普通士卒的廝殺。
而是那幾處超越凡人界限的武神對決。
燕十三與裡赤媚的戰鬥已經持續數天。
兩人從地麵戰至半空,所過之處,劍氣縱橫,魅影重重。
燕十三的奪命十三劍已然登峰造極。
漆黑的劍氣帶著一股吞噬生機的寂滅之意,哪怕隻是掠過,空氣都仿佛凝固。
但縱然如此。
裡赤魅依舊從容。
天魅凝陰發揮到了極致。
他的身影幾乎化入了風中,速度快至肉眼難辨,隻留下一道道扭曲空間的殘影。
至陰至寒的罡氣與奪命劍氣不斷碰撞,發出並不響亮卻直透靈魂的交鋒之聲。
連續交手數天。
裡赤媚麵色不複之前的輕鬆,眼神中更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未曾想到,燕十三的劍竟能如此純粹。
他的身法雖妙,卻總被那仿佛預知般的劍招所克製,稍有不慎便有隕落之危。
而相比裡赤魅。
燕十三卻依舊是平淡無比。
這不禁讓裡赤魅心中直打鼓,懷疑燕十三是不是還有什麼殺招。
另一處,文素臣與者勒蔑的戰鬥更是撼天動地。
文素臣以絕學純陽掌對敵,招式大開大合,道道金光如龍騰空。
而者勒蔑則如同荒古凶獸,拳腳間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血色罡氣化作種種凶獸形態,咆哮衝擊。
兩人每一次對轟,都如同驚雷炸響,氣浪翻滾,震得整個城牆都在顫抖。
相比燕十三和裡赤魅,他們這正麵對轟的場景,還要更加影響雙方的士氣。
城頭之上,袁崇煥與盧象升並肩而立,兩人身上皆帶傷,甲胄染血。
他們看著,方夜羽和托雷指揮下,依舊不計傷亡猛攻的蒙古大軍,心頭沉重如鐵。
“盧將軍,看來戚帥的援軍……怕是來不了了。”
袁崇煥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與決絕。
盧象升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敵軍,深吸一口氣,臉上閃過一抹堅毅:
“袁將軍,你且守好宣府鎮,我且去搏他一搏。”
“若能陣斬方夜羽或托雷,或可暫緩其攻勢!”
盧象升隨即豪邁一笑,提起雙刀便準備去清點兵馬,出城血戰。
這一動作,驚呆了身邊的袁崇煥。
“盧將軍……。”
正當袁崇煥打算說什麼。
盧象升隻是揮了揮手,打斷了他。
“我意已決。”
“不必多說。”
盧象升說罷,便準備走下城牆,清點兵馬出城。
然而。
就在這一刻。
天際,突然傳來一陣低沉而威嚴的嗡鳴聲。
這聲音初時細微,仿佛來自極遠之處,卻瞬間壓過了戰場所有的喊殺聲與兵刃交擊聲。
戰場上,無論是瘋狂進攻的蒙古士兵,還是拚死抵抗的明軍將士,都不由自主地動作一緩,驚疑不定地抬頭望向天空。
隻見那被硝煙和罡氣攪得混沌的天空極高處,雲海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撥開,一艘巨大無比的戰船,正緩緩穿透雲層,降臨世間。
那戰船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卻堅不可摧的玉白色,船身雕刻著無數玄奧的雲紋和星圖,隱隱有流光閃爍。
船首並非尋常艦船的撞角,而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金龍雕像,龍口微張,仿佛能吞噬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