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韋小寶話音落下。
昆甸上人與提摩達多二人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一左一右夾攻而至。
洪安通心頭一凜,他深知這二人乃是清廷網羅的頂尖高手,絕非尋常大內侍衛可比。
當下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氣,將畢生功力凝聚於雙掌,陰寒刺骨的化骨綿掌力隨即噴薄欲出,直取看似更為倨傲的昆甸上人。
然而,麵對這足以令江湖中人聞風喪膽的陰毒掌力。
昆甸上人隻是輕蔑地扯動了一下嘴角,竟真的負手而立,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那渾厚陰寒的掌風襲至他身前三尺,竟如同泥牛入海。
被一層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密宗護身罡氣悄然化解,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掀起。
“這老禿驢,裝模作樣倒是天下第一!”
韋小寶在一旁看得隻撇嘴,心中暗道。
“洪安通這老小子的化骨綿掌,老子可是見識過的,厲害得緊。”
“這喇嘛居然動都不動……莫非他這身肥肉比城牆還厚?”
洪安通卻是心頭巨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他這全力一擊,便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也絕不敢如此托大硬接,這昆甸上人的修為,竟已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
自己絕非其敵手。
而就在洪安通心神劇震、舊力方儘新力未生之隙,一旁的提摩達多動了。
他那一頭銀發在海風中飄拂,碧眼之中精光閃爍,高鼻深目的麵容上毫無表情,隻是簡簡單單地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掌力更是詭異絕倫,一陰一陽兩股截然不同的勁氣相互纏繞、生生不息,正是其威震西域的陰陽五行掌。
見到提摩達多襲來,洪安通不敢大意。
但礙於提摩達多出手之快。
洪安通倉促間隻得運起殘存功力,揮掌硬接。
“砰!”
二人雙掌相交,竟發出一聲沉悶的異響。
洪安通隻覺自己那無孔不入的化骨綿掌力,撞上對方掌力之時。
竟如沸湯潑雪,被那陰陽流轉的奇異勁力迅速消融、化為無形。
同時。
更有一股熾熱如火、一道冰寒刺骨的怪異氣勁順著手臂經脈逆襲而上,讓他半邊身子如遭火焚,另外半邊卻如墜冰窖,難受得幾乎要吐血。
“哇呀!”
洪安通怪叫一聲,急忙催動全身內力想要逼出這股異種真氣,身形不免滯澀了一瞬。
提摩達多豈會放過這等良機?
他西域武學路數迥異中原,招式詭異莫測,身形如影隨形般貼上,雙掌翻飛,或剛或柔,或疾或徐,招招不離洪安通周身大穴。
洪安通身為神龍教副教主,武功已臻大宗師之境。
平日縱橫海上,罕逢敵手,此刻卻被提摩達多這連綿不絕、屬性變幻莫測的掌法完全壓製。
他勉力支撐,將化骨綿掌使得出神入化,掌風呼嘯,周圍丈許範圍內氣溫驟降,草木皆霜。
可提摩達多的陰陽五行掌仿佛天生便是其克星,陰陽流轉,五行衍化,總能將那陰寒掌力巧妙引開、化去。
轉眼間兩人已對拆了二十餘招,洪安通額頭已然見汗,氣息也逐漸粗重起來。
他心知久戰必失,猛地一咬牙,不惜耗費本源,自毀根基。
隻見他雙掌驟然變得漆黑如墨,正是催動了化骨綿掌中最歹毒的一式“腐骨蝕心”,挾著畢生功力,不顧自身空門大露,猛擊提摩達多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