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開封府。
這座城市曾經被大宋的敵人奪走。
但在宗澤,包拯,狄青,楊再興等人的努力下,終究又將開封奪了回來。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開封已然不可能回到從前。
現在的開封,雖然仍是宋國北方重城。
可因為身處前線。
早就已經不複當年的繁華。
不過。
好在並不是所有人都放棄了開封。
包拯還在開封。
楊再興還在開封。
隻要他們還在。
開封便還算安穩。
可就在今天,這份安穩即將被打破。
晨霧未散。
一聲淒婉哀絕的唱曲,如泣如訴,穿透薄霧,回蕩在威嚴的府衙門前。
“香蓮……母子……淚漣漣……”
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帶著一股柔勁。
更帶著一股深不見底的冤屈與悲涼。
這聲音敲打著清晨的寂靜,也敲打著府衙那兩扇沉重的大門。
不遠處,隔著一條清冷的街道,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一人青衫落拓,麵容俊雅,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世間萬物皆在他算計之中,正是權力幫的智囊,柳隨風。
另一人白衣如雪,目不能視,卻仿佛能洞悉一切,周身氣息溫潤平和,正是如今在宋國聲名鵲起的“流雲劍君”,原隨雲。
柳隨風看到了原隨雲,目光在他那雙空洞的眼眸上停留一瞬,閃過一絲探究。
原隨雲雖看不見,卻精準地“望”向了柳隨風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兩人之間,並無殺氣流露,甚至沒有半分敵意,就像是兩個偶然在街頭相遇的熟人。
然而,他們彼此心知肚明,對方的出現,絕非偶然。
今日這開封府衙門前,注定不會平靜。
而他們,目標似乎一致——至少,在眼前這件事上。
“吱呀——”
沉重的府衙大門被兩名衙役緩緩推開,露出了裡麵肅穆的影壁。
一名師爺模樣的中年人快步走出,麵色不豫,嗬斥道:
“何人敢在府衙門前喧嘩唱曲?驚擾包大人,該當何罪!”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府衙門前石階下的那名女子身上。
那是一名布衣荊釵的婦人,身形纖弱,麵容憔悴,卻難掩其清麗本色。
她懷中抱著一個熟睡的嬰孩,身旁還跪著一個約莫五六歲、麵黃肌瘦的男童。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前展開的一幅白布,上麵以血書就一個大字——
“冤”!
血跡已呈暗褐色,觸目驚心。
婦人身旁,並無鼓槌,她隻是以口代槌,以血淚為墨,唱出了這滔天冤情。
此刻,她抬起頭,淚眼婆娑,聲音顫抖卻清晰地說道:
“民婦……秦香蓮,狀告當朝駙馬……陳世美!”
“殺妻滅子,良心儘喪!”
這“陳世美”三字一出,猶如一道驚雷,炸響在清晨的開封府上空。
那師爺瞬間嚴肅了起來。
周圍不知何時聚集起來的百姓,也瞬間嘩然。
駙馬陳世美!
那可是當朝炙手可熱的人物,深得官家信賴,更是娶了公主,地位尊崇無比。
現如今,正是朝中北伐一派的文人領袖。
這民婦,竟敢狀告他殺妻滅子。
柳隨風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仿佛看到了期待已久的戲碼終於開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