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淬毒的短刀即將觸及包拯後心,元十三限那殺人無形的“傷心小箭”也千鈞一發之際。
異變陡生!
一道劍光,比寒冬更深邃,比月光更淒冷,毫無征兆地自包拯身後虛空中刺出。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快得超越了思維,精準得仿佛經過了千錘百煉的計算。
“叮!”
一聲輕響,火星四濺。
那柄淬毒的短刀被這道淒冷的劍光精準無比地點在刀尖側麵最不受力的地方,一股凝練至極的鋒銳劍氣順著刀身直透而入。
“丐幫長老”持刀的手臂劇震,短刀險些脫手,整個人更是被這股力量帶得踉蹌後退三步,方才勉強站穩。
他臉上那偽裝出的驚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陰沉。
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仿佛原本就站在那裡,隻是從陰影中顯形而出。
隻見他伸出兩根手指——手指修長、穩定,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異的魔力,就那麼看似隨意地、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傷心小箭”飛行的軌跡上。
輕輕一夾。
那足以洞穿金石的詭異氣箭,竟被他用兩根手指,穩穩地夾在了指間。
箭尖距離他的指尖不足一寸,兀自發出“嗡嗡”的震顫之聲,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片刻後,傷心小箭便緩緩消散。
這一幕,讓全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根手指,以及手指的主人身上。
那是一個留著兩撇如同眉毛般漂亮胡子的男人,嘴角似乎總是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但此刻他的眼神卻銳利如鷹。
正是四條眉毛陸小鳳。
不過,陸小鳳接下這傷心小箭後,臉上的肌肉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咧了咧嘴,一邊甩著那夾住小箭的手指,一邊倒吸著涼氣嘀咕道:
“嘶——好家夥,元十三限的傷心小箭,果然名不虛傳,差點把大爺這兩根吃飯的家夥給廢了。”
他雖然說得輕鬆,但誰都看得出。
那兩根被譽為天下無雙的“靈犀一指”,此刻已是微微發紅,顯然接下這一箭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舉重若輕。
“能接住元十三限的傷心小箭,陸小雞,你這靈犀一指,怕是已經練到前無古人的境界了。”
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另外幾名試圖靠近包拯的“權力幫”殺手,不知何時已被人無聲無息地製住,軟倒在地。
而一名身著月白長衫,麵容俊雅,眼神溫和卻毫無焦距的公子,正靜立一旁,嘴角含著一絲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正是陸小鳳的好基友花滿樓。
另一邊,那道淒冷劍光的主人也已顯出身形。
一襲白衣,麵容冷峻,手持一柄形式奇古的烏鞘長劍,整個人仿佛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正是西門吹雪。
他並未看那被擊退的“丐幫長老”,隻是冷冷地掃了一眼周圍,那些殘餘的權力幫眾被他目光掃過,皆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元十三限見自己的“傷心小箭”竟被陸小鳳徒手接住,眼中首次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正欲再次出手,一股渾厚如山、卻又縹緲如雲的氣息卻突然鎖定了他。
一名身著陳舊道袍,手持拂塵,麵容清臒,眼神卻深邃如星海的老道,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了他麵前不遠處。
老道打了個稽首,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元居士,得饒人處且饒人。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罷如何?”
來者正是木道人。
元十三限麵色陰沉如水,他死死盯著木道人,又看了看不遠處好整以暇的陸小鳳、花滿樓,以及劍氣衝霄的西門吹雪,心知今日事已不可為。
有這四人插手,再加上王重陽、洪七公、黃藥師以及展昭等高手,權力幫已絕對沒有機會殺死包拯。
強行出手,隻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那被西門吹雪一劍擊退的“丐幫長老”,此刻也知計劃失敗。
他伸手在臉上一抹,扯下一張精致的人皮麵具,露出一張陰柔而英俊的麵容,正是權力幫的“總管”,柳隨風。
柳隨風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包拯,又掃過陸小鳳等人,最後望向空中仍在與王重陽激戰的李沉舟,以傳音入密之法,簡短地彙報了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