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無逸殿。
殿內熏香嫋嫋,朱勝正與江玉燕、趙敏商議著宋國武林的事情。
江玉燕心思縝密,頗有見解,而趙敏則因其出身背景,對如何平衡各方勢力、安撫新附勢力常有獨到之論。
正討論間,殿外傳來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隨後呂芳垂首快步而入,手中捧著一份加蓋了數道火漆密印的卷宗。
“啟稟聖上,宋境八百裡加急密報。”
呂芳行禮,雙手將卷宗高舉過頂。
朱勝眉頭微挑,放下了手中的朱筆。
能讓呂芳以如此規格呈送的,必然是足以影響大局的變故。
他接過卷宗,揮退了呂芳,隨後指尖略一用力,捏碎了火漆。
朱勝緩緩展開密報,目光飛速掃過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朱勝的神色起初尚是平靜,但很快,他的眉頭便微微蹙起。
隨即,眼中竟閃過一絲極少出現的震驚之色,雖然轉瞬即逝,卻未能逃過一直關注著他的江玉燕和趙敏的眼睛。
“聖上,何事竟讓您也感到意外?”
江玉燕忍不住輕聲問道,美眸中滿是好奇。
趙敏雖未開口,但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也投來了探詢的目光。
他們沒想到,還有能夠讓這位震驚的事情。
朱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密報緩緩放在了禦案上,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麵上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顯是在快速消化著信息。
“你們自己看吧。”
片刻後,他方才開口,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宋國……倒是比朕預想的,還要熱鬨幾分。”
江玉燕與趙敏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好奇。
江玉燕上前一步,拿起密報,趙敏也湊了過來,兩雙美目一同落在了那小小的紙卷上。
密報上的信息,條條驚心:
“宋帝趙構,於臨安深宮,日夜笙歌,沉迷酒色,朝政儘托秦檜,民間怨聲載道,皆言其昏聵誤國。”
“權力幫於潭州總壇,擁立一自稱宋太祖趙匡胤嫡係血脈、名為趙昺之人為帝,布告天下,斥趙構無德,致使江山傾頹,言其乃順應天命,重振朝綱。”
“權力幫宣稱,已尋得辦法,不日便將請出沉睡於歸墟的大宋開國太祖——趙匡胤,以定鼎乾坤。”
“而新帝‘趙昺’剛剛登位便下旨,封李沉舟為帥,總攬軍政;”
“柳隨風為相,總理政務;”
“兆秋息、屈寒山等一眾權力幫核心皆獲封高官顯爵。”
“李沉舟潛藏底牌儘出,麾下除數十萬幫眾外,更有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十萬精銳大軍悄然成型,於東南之地迅猛擴張。”
“此軍之主將,用兵如神,善守能攻,尤擅築城與防禦體係構建。”
“此番便於汀州西部野戰中,擊敗胡宗憲、鄭成功水陸聯軍,致我明軍登陸部隊受挫,暫緩東南攻勢。”
“經查,此將名為——孟珙。”
“這……!”
縱然是見慣了風浪的江玉燕和趙敏,看完密報,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無論是李沉舟的行事。
還是如此強大的明軍遭遇戰敗。
這都讓她們有些難以接受。
雖然胡宗憲她們損失不大。
可是很難想象,孱弱的宋國還有能夠擊敗明軍的兵馬。
江玉燕掩唇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