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州邊境。
兩支龐大的軍隊遙遙對峙,旌旗獵獵,甲胄分明,肅殺之氣彌漫四野,連空氣都仿佛凝固。
北麵,是大漢元帥曹操的親率大軍,玄色旗幟如雲,刀槍如林,陣型嚴謹,透著一股沉渾厚重的壓力。
曹操端坐於駿馬之上,身側簇擁著曹氏、夏侯氏諸將以及一眾謀士。
他目光銳利如鷹隼,穿透塵埃,落在對麵明軍陣前那位一身銀甲、儒雅中透著堅毅的年輕統帥身上。
“謝玄,謝幼度……”
曹操輕捋長髯,眼中毫不掩飾讚賞與感慨。
“如此年紀,便能執掌一方軍政,與我曹孟德對陣於疆場。”
“名揚九州,確非虛士。”
“唉,生子當如謝幼度啊!”
他這一聲感慨,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身旁諸將耳中。
話音剛落,一員虎背熊腰、麵色微黃、眼神桀驁的小將便猛地策馬出列。
正是曹操之子,以勇力聞名的“黃須兒”曹彰。
“父帥何故長他人誌氣。”
曹彰聲音洪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服與銳氣。
“那謝玄不過一介書生,僥幸得了幾場功勞,便被明帝捧上高位。”
“觀其軍陣,雖嚴整卻少了幾分血勇之氣。”
“孩兒不才,願請一支將令,出陣搦戰,必斬其將於陣前,揚我大漢軍威!”
曹操看著請戰的兒子,眉頭微蹙,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他深知曹彰勇猛,但也知道他性子急躁,缺乏曆練,對麵謝玄豈是易與之輩?
先前漢州還是禁區的時候。
謝玄可是實打實的屢戰屢勝。
就連自己都在他手上吃過大虧。
如此人傑,怎能小覷。
一旁的謀士郭嘉,麵色略顯蒼白,眼中卻閃爍著洞悉世情的光芒,他輕笑一聲,低聲道:
“主公,子文勇冠三軍,銳氣正盛。”
“此番我軍初至,本意便是試探明軍虛實。”
“讓子文將軍去碰一碰,無論勝負,皆可窺得明軍戰將水準與謝玄應對之能,於我軍無害。”
夏侯惇、夏侯淵等宗族大將也紛紛笑道:
“奉孝所言極是,子文驍勇,讓他去試試也無妨,叫那謝玄知曉,我大漢非無猛將。”
曹操見眾意如此,又見曹彰戰意昂揚,也不好太過打壓其銳氣,遂展顏一笑,豪氣道:
“既如此,我兒便去,讓為父看看你的本事!”
“切記,試探為主,不可戀戰!”
“得令!”
曹彰大喜,抱拳一禮,隨即猛夾馬腹,掌中一杆長槍如同出海蛟龍,單人獨騎便衝出本陣,直至兩軍陣前空地。
他勒住戰馬,長槍遙指明軍中軍大纛下的謝玄,聲如洪鐘般喝道:
“呔!”
“對麵那大明主帥謝玄聽著。”
“我乃大漢征西將軍之子曹彰是也。”
“久聞你謝幼度名頭,可敢出陣,與你家曹彰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這挑戰之聲,在兩軍陣前回蕩,格外刺耳。
明軍陣中,謝玄聽得對方指名道姓的挑戰,不由得搖頭失笑。
他身為主帥,總理漢州軍政,豈會輕易與敵將陣前單挑?
這非是畏懼,而是身份與職責所係。
然而,他麾下諸將卻已勃然變色。
尤其是那些自黃巾時期便追隨張角,後歸順大明,被編入漢州軍中的悍將們。
他們出身草莽,最重義氣與勇名,聽得對方一個“黃須兒”如此囂張,竟敢直呼督師之名挑戰,頓時怒火中燒。
“狂妄小輩,安敢對督師如此無禮!”
一聲暴吼如驚雷炸響,正是身形魁梧如鐵塔、麵容凶惡的典韋。
他手持一雙沉重鐵戟,眼若銅鈴,須發皆張。
“督師,末將請戰,定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腦袋擰下來!”
管亥亦是按捺不住,手中大刀嗡鳴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