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多爾袞的方向,嘴唇翕動,似乎還想喝罵什麼,卻終究沒能再發出聲音,頭顱一歪,氣絕身亡。
一位曾經在北地讓金人都聞風喪膽的猛將,就此隕落。
“將軍!”
殘存的將士發出悲憤欲絕的哭嚎,隨即如同瘋虎般衝向清軍,最終全部戰死,無一人投降。
多爾袞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撥轉馬頭,正準備下令清理戰場,繼續進軍。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的八旗將領越眾而出,來到多爾袞馬前,利落地打了個千兒,聲音清朗而沉穩:
“稟攝政王,畢再遇部已儘數剿滅。”
“宋國北方,已再無成建製的宋軍抵抗。”
多爾袞瞥了這年輕將領一眼,見他約莫二十出頭年紀,麵容俊朗,眼神銳利,身姿挺拔。
即使在眾多宿將麵前也絲毫不露怯色。
他微微頷首:
“嗯,做得不錯。”
“傳令下去,大軍休整半日,明日按原計劃,一路繼續東進,一路隨本王南下,兵指江淮。”
“嗻。”
年輕將領應道,但他並未立刻退下,反而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多爾袞,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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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
多爾袞眉頭微挑,來了些興趣。
“講。”
年輕將領深吸一口氣,語速加快,顯是思慮已久:
“攝政王,如今宋國北方已定,我軍氣勢正盛。”
“然則,那趙構雖驚惶,卻並未立刻投降,臨安城高池深,且有狄青所部正火速回援。”
“若待狄青穩住臨安防線,我軍雖強,恐亦要費一番周折,多添傷亡。”
“依你之見?”
多爾袞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奴才以為,我軍可分兵而行,然策略需稍作調整。”
年輕將領侃侃而談。
“可令東路軍大張旗鼓,繼續攻略山東,吸引宋廷注意力。”
“而我南下主力,則可再分作兩股。”
“一股,由一位大將統領,多樹旗幟,廣布疑兵,緩緩向臨安推進,做出主力壓境、欲一舉踏平臨安的姿態。”
“此舉必令臨安震動,趙構驚懼,定會連連催促狄青,不惜一切代價回防京師。”
多爾袞眼中精光一閃,已然明白了這年輕人的意圖。
“攝政王,狄青所部雖是精銳,但長途急行軍,人困馬乏,士氣必然低落,且一心回援,防備鬆懈。”
“屆時,攝政王您可親率我八旗真正的精銳騎兵,拋棄步卒與輜重,輕裝簡從,憑借我軍騎兵遠勝宋軍的機動能力,提前選好險要之處。”
“以逸待勞,設下埋伏……”
說到這裡,那小將用手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語氣森然:
“截殺狄青!”
“若能一舉殲滅狄青這支宋國最後的主力,則臨安唾手可得,江淮乃至整個江南,都將任我大清鐵蹄馳騁。”
“此乃,攻敵必救,疲敵之師,一擊斃命之策!”
多爾袞靜靜地看著那小將,半晌沒有說話,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體,看清他內心的所有想法。
“都是急行軍,縱然是提前埋伏,真的就能夠勝過狄青嗎?”
“攝政王難道認為宋軍能夠與我八旗精銳相提並論嗎?”
年輕的將領在多爾袞的注視下,雖然感受到巨大的壓力,卻依舊挺直脊梁,目光坦然。
良久,多爾袞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一種發現璞玉的滿意笑容。
“很好,膽大,心細,有見識。”
多爾袞緩緩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屬哪一旗?”
年輕將領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知道自己的諫言得到了賞識,他再次利落地打了個千兒,聲音洪亮地回答道:
“回攝政王,臣福康安,鑲黃旗,富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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