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匡胤那一聲石破天驚的“朕乃大宋開國太祖,趙匡胤!”說出之後。
多爾袞瞳孔驟縮,即便以他的城府和見多識廣,此刻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趙匡胤?
他居然從歸墟之中歸來了。
這還是多爾袞第一次見到從歸墟歸來的絕世帝王。
但那股純正、磅礴的龍氣威壓,卻又真實不虛,做不得假。
“那就來吧!”
多爾袞雖驚不亂,厲喝一聲,壓下心中翻騰。
“管你是誰,敢擋本王之路,一並碾碎!”
話音未落,他身形再次暴漲,赤紅的獸瞳死死鎖定趙匡胤,八旗軍陣傳來的鐵血煞氣如同洪流般再度加身。
他腳下猛地一跺,地麵轟然炸裂,整個人如同一頭發狂的巨熊,帶著撕裂一切的凶蠻氣勢,朝著趙匡胤猛撲過去。
掌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
麵對這足以摧山斷嶽的一擊,趙匡胤豹眼圓睜,踏前一步,口中暴喝:
“來得好!”
他也不見如何作勢,右手一抓,抽出盤龍棍,順勢向前一遞、一絞。
這一下,看似樸實無華,卻妙到毫巔,恰如庖丁解牛,精準地切入多爾袞攻勢間隙。
“嘭!”
氣勁交擊,發出一聲悶響。
多爾袞隻覺得一股渾厚霸道、卻又帶著奇異旋轉震蕩的力道傳來。
竟將他這凝聚了熊仙之力和軍勢加持的一拳帶得一偏,狂暴的力量大半泄向了空處,身形也為之微微一滯。
“咦?”
遠處,正在與五道黑氣纏鬥的黃裳,雖身處下風,此刻也不由輕咦出聲,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勁發螺旋,意在棍先……縱觀大宋,有此棍法造詣的,唯有一人……嗬嗬,妖孽,你們的圖謀,就要落空了。”
皇宮飛簷上,支撐佛光護罩的濟顛和尚,更是哈哈大笑,破爛蒲扇搖得呼呼作響:
“妙哉,妙哉。”
“太祖陛下,總算回來了。”
高空之中,與年羹堯氣機對峙的韋青青青,青衫微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似是在對年羹堯說,又似是自語:
“一條杆棒等身齊……。”
“年將軍,你這‘盯死’之策,怕是要落空了。”
韋青青青能夠感知到年羹堯那原本穩固如山的氣場,已然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而臨安城上空那五道吞噬國運的黑氣,更是發出了尖銳的驚嘯。
“轟——!”
兩股足以撼動山河的力量悍然對撞。
多爾袞與趙匡胤已然飛到了空中交手。
多爾袞雙掌齊出,掌風如同熊羆瘋狂撲擊,帶起漫天腥風,要將趙匡胤徹底淹沒。
而趙匡胤步踏天罡,身形如嶽峙淵渟,手中那根無形的“盤龍棍”仿佛真的活了過來。
隻見他棍法展開。
時而如長江大河,棍勢滔滔不絕,一棍重過一棍,正是太祖棍法中的“大河奔流”;
時而如靈蛇出洞,棍影飄忽,專打關節竅穴,乃是“靈貓捕鼠”;
時而又如泰山壓頂,一棍之下,仿佛蘊含著千軍萬馬衝鋒的慘烈氣勢,正是“千軍辟易”。
……
不多時,多爾袞便已然挨了數棍。
雖然多爾袞憑借著與熊仙合一後的剽悍肉身硬抗了數棍而無事,但交手的節奏已然被趙匡胤牢牢把控。
戰場之中,普通士卒與武林人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畢竟,多爾袞此次南下,可謂全無敵手。
臨安都被他所攻破。
可如今,這多爾袞居然被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大黑胖子壓製成這個樣子。
未免太離奇了一些。
大宋何時又出了這麼一位高手。
當年靖康恥的時候,為何未曾見過他。
戰場上,王小石以“挽留劍”逼退一名清軍佐領,抽空望向宮門方向,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疑惑:
“這……這位黑壯的前輩……好生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