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幫密道中。
柳隨風抱著昏迷的趙師容疾行,腳步聲在狹窄通道中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他心中焦急萬分,卻又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然而,走著走著,柳隨風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方五丈處,密道一個轉折的陰影裡,靜靜地站著兩個人。
一白衣,一玄衣。
白衣者溫潤如玉,雙目雖空洞無神,卻仿佛能洞察世間一切秘密;
玄衣者冷漠似鐵,站在那兒便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周身氣息與密道石壁幾乎融為一體。
“原隨雲……朱俠武。”
柳隨風緩緩吐出這兩個名字,聲音裡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權力幫這條最後的密道,隻有他們三人知曉,就連孟珙也不曾被告知。
可如今,這兩個人卻出現在了這裡。
“柳五公子,彆來無恙。”
“這條密道,的確是驚為天人。”
“若非是朱大天王潛伏大宋這麼多年來,一直都緊盯著權力幫。”
“隻怕,還真找不到這條密道。”
原隨雲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如故友寒暄。
“趙姑娘似乎睡得很沉,李幫主倒是憐香惜玉。”
“隻可惜……。”
柳隨風沒有說話。
但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的大腦已然飛速運轉。
但想了又想,柳隨風卻想不出任何辦法。
他在明,原隨雲,朱俠武在暗。
想要脫身,隻怕是……。
柳隨風緩緩直起身,麵對著二人,青衫在密道穿堂風中微微飄動。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平靜,平靜得可怕。
“原公子,朱總捕。”
他緩緩開口。
“兩位在此等候多時了吧?”
“不算久。”
朱俠武的聲音冰冷,如金石相擊:
“從你們進入密道開始,三十七息。”
原隨雲接話,語氣依然溫和:
“柳五公子不必費心計算時間。”
“除非李沉舟,燕狂徒親至,否則你們走不掉的。”
柳隨風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右手微微下垂,袖口自然敞開——這是“袖裡日月”準備出手的前兆。
“看來,今日柳某是過不去了。”
柳隨風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蒼涼與決絕。
話音未落,柳隨風動了。
這一動,快如鬼魅,疾如閃電。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殘影,同時他的雙手在袖中一翻——
“嗤!”
數十道寒芒從袖中爆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暗器,每一道寒芒在空中都忽然分裂,一變二,二變四,刹那間化作數百點星光,布滿整個密道空間。
更可怕的是,這些暗器的軌跡詭異至極,有的直射,有的盤旋,有的竟能在石壁上反彈折射,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襲向二人。
柳隨風的暗器,的確了得。
而暗器甫一出手,柳隨風便身形再變,如遊魚般滑向原隨雲。
與此同時,一柄刀也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五瓣蘭!
柳隨風此前並非沒有和原隨雲交過手。
雖然原隨雲曾經留過手,但當初的柳隨風也未儘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