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被貶為庶人的劉文靜,陰世師兩人,被侍衛帶了上來。
劉文靜臉色難看,走到李世民身旁,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方才朝李淵跪倒。
李淵重重責罵,將數萬將士傷亡的罪責推到二人身上,命人將他們拖到西市問斬。
監令柴東旨意傳達慢了半拍,眼神看向李世民,才剛開口要宣旨,就看到李世民站了出來,他便識趣的閉上嘴。
“父皇!”
李世民稟告道“劉先生昔日為大將軍府司馬,父皇改元登基後,劉先生又修《開皇律》,為大唐立下赫赫功勞,兒臣懇請父皇恕劉先生一死!”
他沒有提劉文靜有恕二死之聖眷。
李淵沒有開口。
當年在太原跟隨起兵的官員紛紛求情。
李建成站在原地,跪著的陰世師看了他一眼後,不由歎了一聲。
他已為大隋儘了最後的力。
“陛下。”
跪坐裴寂啟稟道“劉文靜乃太原元謀功臣,臣寂懇請陛下饒恕他一次,隻將免二死之聖眷收回,命他反省即可。”
“你!”
本來跪地的劉文靜猛地抬頭,看向了裴寂,神情震怒。
隻一次罪過,就要他兩次免死之恩?!
“好,就這麼辦!”
裴監開口,李淵不再猶豫,下令將陰世師拖出去斬了,劉文靜依舊貶為庶民,聽候調用。
陰世師站起身,目視李淵,拱手高聲道
“請收回我官職,我願以大隋臣民之身而死!”
文武百官紛紛看來,李淵臉色動容,半晌後,才歎道“原來將軍竟是這樣的忠臣,可惜不能為我大唐出力。”
百官議論紛紛,卻沒有人求情,太子李建成更加默不作聲。
李淵再說道“雖是隋臣,卻也曾為大唐領軍出戰,朕聽聞你有一女一兒,女兒秀外慧中,朕就將她嫁與我兒世民,你兒子待日後長大再賜其官爵。”
李世民大驚。
陰世師默然半晌,方才望向李世民,朗聲道“大隋氣數已至,他日平定天下者,必是李家……大唐也!”
想到了家中一對兒女,他最終還是把李家二郎改為李家大唐。
李淵笑起來,“請將軍走好。”
柴東會意,高聲宣旨“陛下有旨,賜死前隋左翊衛將軍陰世師!”
眾所周知,賜死亦是聖眷。
陰世師被押了進去。
李淵又下令“將薛舉押上來!”
“父皇,薛舉已病死多日。”李世民連忙稟告。
李淵臉色不變,“那就把薛秦那些大小官員,都押上來!”
他甚至不知道薛仁杲。
等衣衫襤褸的薛舉兒子跪著猛磕頭求情,李淵才開罵,罵完就揮手讓拉到西市斬了,沒什麼話可再說的,早投降的人李世民也不會帶回長安,這批人連同陰世師,都是安撫大唐數萬死傷將士家屬所用。
李淵興致高昂,開始論功行賞,問李世民想要什麼。
“父皇。”
李世民請求道“兒臣領兵時,發覺我大唐騎兵諸多不足之處,而隴西騎兵……”
“我知二郎你要說什麼。”李淵笑道“準你組建騎兵營,以三千為數,甲胄武器戰馬人員,隨伱征用,務必要讓我大唐騎兵雄於天下!”
“是,父皇!”
李世民麵露喜色。
比得了一個妻妾還開心。
李淵又讓屈突通等將領上前,一一賞賜,秦王府眾將也都有加官進爵。
賞賜完畢,百官眾將告退。
“陛下!”
裴寂單獨跟著李淵從後殿離開,低聲和他說道“方才劉文靜得了陛下開恩,卻未有拜謝……”
“哼,我豈能不知?他知道我不會殺他,有恃無恐。”
“唉,他怕是還當陛下是大將軍。”
“無需理會他,走,陪朕喝酒去!”
……
太極殿外,劉文靜苦笑著朝李世民拱手,“二郎真是……害苦了我。”
如果李世民沒有一戰擊敗薛秦軍,他在長安是安然無事的,頂多是被削職,法不責眾,李淵也不會多追究,不久後仍會啟用他。
李世民沒有接他這個玩笑話,正色道“劉先生他日還需得謹言慎行,勿要——”
“勿要何事?”
劉文靜看向他。
“勿要與裴相再起衝突。”李世民低聲說出。
“哼!”
劉文靜火氣立馬起來了,說了剛才在殿內的事,罵裴寂落井下石。
李世民很頭疼,拉著他趕緊走。
但願他的話沒有起到反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