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記下寫兩首如夢令的女詞人,才剛想調試一番,試唱一下韻,便有客人喊她去唱曲。
且點名要她唱剛才那兩首如夢令。
小姑娘忐忑不安,卻也隻能依客人意,開始彈唱剛獲得的兩首如夢令。
她唱時,酒肆內鴉雀無聲。
她唱完後,抬頭一看,眾人也都安安靜靜。
半晌。
“好韻,好詞,好意境!”
客人讚歎連連,“如此好詞,該賞!”
一小塊碎銀被拿出,放在桌子上推給她。
彈琵琶的小姑娘千恩萬謝,又給這桌客人唱了一遍。
才剛唱完,旁邊的人又叫她去,同樣有賞。
一直唱到傍晚,反複都是唱這兩首詞,酒肆內人聲鼎沸,喜得老板也賞了她三百文錢,讓她稍休息片刻後再唱。
她推脫了,才剛出酒肆門,就有太和樓的小姐派了人來請她去赴宴。
等她從太和樓出來,樓內各小姐們已經開始咿呀彈唱如夢令,客人們摟著小姐爭相叫好……
……
桃琴拿著碎銀和四十三文錢,心滿意足的回到家。
第二日下午特意抽空出門,想去各酒樓聽一下,隻剛到第二家,便聽到有歌者在唱“爭渡”,再去下一家,又聽到有人唱知否知否。
她方才覺得不對。
情勢不對!
第三日再出門,滿城酒樓內都在唱綠肥紅瘦,把她嚇得趕緊回家去。
說好的汴京城大,居之不易呢?
我家姑娘隻一首詞便居之易也?
第五日。
桃琴戰戰兢兢的出門打聽消息,無意間撞見了那小姑娘,對方很豪氣的給了她十兩銀子,並囑咐說,下次李家小娘子再有新詞,務必先給她!
桃琴抬頭挺胸“我家姑娘又作了一首新詞!”
……
……
大明,應天府。
朱元璋醒來,先叫了內宮監監令李鑒過來,將四大包土豆番薯番茄洋蔥等種子,命他去收好。
果子照例送去給妹子,讓她再賞賜下去。
再召工部尚書與侍郎。
幾件事完畢,朱元璋背靠在椅子上,翻看著從楚禎那帶回來的《籌海圖編》與《紀效新書》。
後者他本來不看好,畢竟裡麵多是練兵之法,他朱元璋帶出來的兵還比不過後世?
但仔細看了卷首,他便覺得心裡沉重,自言自語道
“楚禎那小子,果然沒騙咱。”
卷首都寫了什麼?
二百年後的嘉靖朝三十五年,海邊衛所仍在,但衛所的兵隻食民脂民膏,卻半點也不管用。
“供軍者,民也;殺賊者,又民也;保民者,民也;保軍者,又民也。事體倒置如此,殊失祖宗建牙之意。”
衛所糜爛至此,難怪戚繼光寫的紀效新書,首卷便寫了“兵之貴選”。
大明嘉靖朝的兵,要從民間去選!
第一可選的,便是鄉野老實之人,奸猾之輩卻不堪大用。
“大明竟爛成這樣!”
朱元璋實在看不下去了,丟開紀效新書,又拿起《籌海圖編》。
粗略一翻,被其中所記一事所吸引。
“五十三倭寇徑侵南京?!”
朱元璋又驚又怒。
南京就是他的應天府,即便老四那龜兒把都城搬去北平,應天府的城池也依然在。
五十三個倭寇,竟然從海邊一路打到了應天府!!
“嘉靖這個混逑在乾什麼?!他當的是什麼皇帝?!”
朱元璋胸腔怒火直欲把華蓋殿和紫禁城都給燒了,乾淨了事,半點也不給後世子孫留。
窩囊!
“父皇為何事發怒?”
朱標剛好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