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望向薛姨媽“你那兒子怎麼說?願不願回金陵?”
薛姨媽道“他出去了,晚上回來時……”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外麵胡頑!”
劉氏簡直要氣瘋了,她們一乾人在這愁斷腸,禍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不是的,他說出去找些朋友幫忙,神武將軍家的馮公子,柳家的,衛家的……”
“哼,這些人能管什麼用?”
劉氏冷笑。
薛姨媽說不出話來。
忽然,外邊有丫鬟敲了下門,喊了老太太。
賈母臉色變了。
“我去看看!”賈敏握了握母親的手,出外詢問,那丫鬟急忙稟告“姑奶奶,都察院的人來了,好幾個呢,說要請姨媽家的哥兒去配合查案!”
“啊!”
薛姨媽的臉唰的白了。
王熙鳳也覺禍事臨頭,都察院的人都敢上到國公府拿人,這事小不了!越鬨越大!
賈敏吩咐說道“你去讓外頭的管家先招待著都察院的人,說人待會就到。”
丫鬟忙跑出去,竟沒有請示老太太和王夫人。
“二哥。”
賈敏轉身對賈政道“待會伱去招待都察院的人,璉哥兒你去把人找回來。”
“真要送他進都察院?!”劉氏忙問。
薛姨媽眼睜睜的看著賈璉出門去,想阻止都不行。
“是都察院還不是刑部,卷宗隻是被都察院提了,還在複查中。”
怕她們實在聽不懂,賈敏又解釋“若是刑部來抓人,則是都察院已經查明,刑部抓人就要關進大牢,再複核證據,判了之後給都察院審查,最後結案。”
都察院是監察機構,能去刑部提出卷宗再查一遍。
若是疏漏也就罷了,若是有人徇私枉法,就等著丟官判刑吧。
“如今…怎麼辦?”
劉氏也沒了主意。
“我能想到的都已經說了,隻不過薛蟠從主動回金陵變為被都察院帶回,大舅哥的事情要想解決,就得辭官避禍。”
從都察院上門,賈敏就知道,宮裡的聖人已經掌握了言官,左右都禦史默不作聲,是明哲保身,讓副都禦史趙大人去做這件事。
金陵應天府的都察院同樣如此,讓小小的巡按禦史彈劾,他們隻把奏折發往了京城。
“想要不辭官。”賈敏對劉氏道“隻能等,千萬不要妄動。”
她絕口不提老聖人和老太妃,但眾人都知道她想說什麼。
……
劉氏告辭了,臉上全無一點笑容,對王夫人、薛姨媽還有王熙鳳,這三個王家的人,半句告辭的話也沒有,隻和賈母與賈敏道彆。
她走後,賈敏才寬慰眾人說“禍福相依,這也許不是什麼壞事。”
賈母道“這福氣我寧願不要!”
賈敏給母親捶背,讓她彆擔心,過兩日她再進宮一趟。
“還是我的丫頭有主意!”
賈母緊握她的手,“以後府裡的事你重新來管著。”
王夫人聽了,心裡就不是滋味。
賈敏搪塞過去。
等告辭離開後,王夫人把她叫到一旁,低聲問“眼下這情況……我那妹妹是不是該出府裡去住著?”
都察院上門,讓她實在怕了。
賈母和賈政都開不了口,隻能由她來說這事。
賈敏說道“今時又不同往日了,外人都看著府裡,若是連薛家母女都護不住,國公府的臉麵就都丟光了。”
王夫人這才點頭,知道她說的是薛蟠不要緊,護不住就算了,以示賈府秉承公正,沒有貪贓枉法。
但薛姨媽和薛寶釵一定不能走,想走都再留個半年再說。
……
回到梨香院,聽說了事情後,林黛玉好奇問母親,是要去宮裡求情?
“我要求情也壞事了。”
賈敏倚在床榻上,累的不輕,黛玉上前為母親捶肩膀。
“齊王我不甚了解,隻知道你張姨剛嫁過去的時候,和我悄悄說他很嚇人,她都不敢多說幾句話,後來就不說了,隻誇齊王的好。”
齊王就是新皇帝。
“過幾日我進宮,把楚大爺送你的那些東西,挑幾樣送進宮裡,楚大爺會準許不?”
賈敏忽然問她。
林黛玉笑道“母親儘管送去,楚大爺才不介意這些小事,若是再想要,我也可以再問問他。”
賈敏微微點頭,“我也給你準備些禮物,你拿去回禮。”
林黛玉應下了,臉上有些微紅。
“去拿筆墨來,我給你父親寫封信。”
賈敏吩咐道,黛玉出去了,讓丫鬟拿紙筆來。
賈敏寫完信,又取了蜜蠟來封上信封,第二日讓人送去揚州。
希望這事最終是福不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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