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何不進言此事?”
李清照手指遠處城門,氣憤道“官家下旨要修艮嶽,先前就已聽說方臘等反賊,是因朝廷要運花石綱帶來的禍害,如今大石從兩淮、兩浙運來,竟要鬨到拆城門的地步!
禦史台就沒一個禦史進諫?!”
李清照滿腔的怒火與不甘。
收了燕雲十六州的大明,洪武帝在推行新法、新政。
未能收回燕雲十六州的大宋,宋徽宗,不,官家卻在拆了城門,運花石綱去裝飾園子!
所謂花石綱,就是宋徽宗……不,是官家要修萬歲山,命人從外地把奇花異石運到汴京,以十船為一綱,故稱花石綱。
方臘反賊從去年開始起兵,聽說就是因此事鬨的。
再者,即便沒有方臘,如今為了一塊奇石而拆了城牆,古今未聞之!周幽王聽了也要為之發笑!
“這…”
趙明誠麵顯尷尬,望了一眼遠處的父親趙挺之,對李清照無奈道“禦史台、太學內,皆有反對花石綱者,稱其為‘官吏倒懸,民不聊生’之舉,奈何有蔡相。”
蔡京!
林妹妹口中的大宋六賊之首。
李清照冷靜了許多,給趙明誠行禮致歉,表示自己不該如此。
她父親雖在朝中,可到底官職太小,也不會事事都與她說。
她又不是太學生,無法和趙明誠一樣得知許多消息。
“無妨,不怪小娘子也。”
趙明誠笑道“太學內,也每日有人罵禦史台、罵蔡相,我明日去學裡後,再聯合一些學生,上書向官家陳述花石綱之弊害!”
李清照恭維道“趙三郎不畏權貴,直言上諫,奴家慚愧。”
她又想起了楚郎君。
太學與禦史台都上書過,可這五丈高的太湖石還是運到了汴京城。
蔡京?
不,怕是宋徽宗!
是官家不肯納諫!
滿朝文武官員,內外朝臣,怕是無人能製止官家再運這花石綱。
唯有楚郎君,或許方能……
“李小娘子,在下改日……”
趙明誠欲言又止,他父親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李清照搖頭,重新將白色帷帽戴好,與趙明誠之間隔著一層麵紗,鄭重對他說道“請趙三郎勿念,奴家已心有所屬。”
淡雅的言語飄入趙明誠的耳中,讓他呆若木雞。
連李清照什麼時候走遠都未曾察覺,隻看著她窈窕的背影騎在驢子上,一點一點的遠離他。
誰?
誰竟能在未與李家結親前,就俘獲了這等才女的芳心,令她甘願等著他來說媒。
是誰……
“哼!”
身穿官服趙挺之走了過來,望著李清照的背影冷哼一聲,將兒子給拉走了。
……
走遠的李清照,回頭又看了一眼那正在拆著的城牆。
“你當你修的園子是大觀園嗎?”
她忍不住在碎碎念,忽而又想到,趙明誠怎麼會和他父親在這?
她回頭看了看,見趙明誠離開的地方前,是北朝的使驛館,莫非是與北方戰事有關?
李清照回到家中,晚上,迫不及待的問了父親關於花石綱的事。
她這才得知,原來花石綱與蔡京、朱勔有關,二者皆在六賊之列。
朱勔迎合上意,在蘇州設應奉局,將一批批的花石綱運回汴京。
直到這五丈高的太湖石運到,李清照方才知道花石綱竟已禍害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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