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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伱們隻管叫他先生。”
李世民笑道,“至於其他事,先生還不想摻和進來,今晚隻喝酒!”
話音剛落,殿門外急匆匆走進一位少年,走上前來給李世民連忙行禮道歉,說道“二哥,我在路上耽誤了些事,來遲了一步。”
“沒有來遲,是我早了。五弟快坐下吧。”
李世民說道。
楚禎這才記起來他,李淵第五子李智雲,之前李世民打長安時用手電筒從陰世師手中將他救下。
如今被封楚王。
李智雲是庶子,雖與李元吉同歲,但基本不具備爭奪太子之位的資格。
除非他母親萬貴妃被李淵封皇後。
酒菜很快上來。
曲樂也開始演奏,眾人邊喝邊聊,多是一些雜事,沒有去聊朝廷局勢,也沒有提太子,隻有人提了一句齊王,但很快又沒再繼續聊。
楚禎以為今晚就隻是喝酒。
但曲樂演奏三輪後,李世民揮手讓他們退下,殿內隻剩下秦王府天策府眾人,外加與他有密切關係的舅舅,大舅哥,李智雲,以及姐夫柴紹。
李世民看過來,似乎在想怎麼開口。
楚禎卻想到了一件事情,問道“二郎你的三姐,如今……?”
柴紹看向他。
李世民說道“三姐先前駐守葦澤關,打劉黑闥時也立有功勞,如今在長安城內,過了年再回葦澤關。”
“葦澤關?或許該叫娘子關。”
楚禎笑說。
柴紹看了他幾眼,說道“葦澤關因有公主駐守,城內百姓的確是叫娘子關。先生去過?”
“我沒去過。”
楚禎搖頭,想到平陽公主的事,就對他說道“平陽公主今年或許會得一場大病,柴將軍可多留意些。”
柴紹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反問“你見過我妻子?”
楚禎微微一笑,沒回答這問題。
史書裡,平陽公主是今年病逝,諡號為昭。
李世民叮囑柴紹說道“姐夫最好是注意些,先生不會胡亂說話,今年之內,三姐若是身體有恙,你早些請郎中,若是病情加重,或是日未好,就來告訴我!”
柴紹見他說的鄭重,也隻得答應下來,起身朝楚禎謝過,才又跪坐下。
長孫無忌,高士廉等人,看向楚禎的眼神越發古怪。
有秦王親自招待,親自介紹他們,這倒也罷了。
可這個什麼先生,連姓氏都沒說出,眾人來到時,也未見他站起身,或有其他話語。
而如今,又突然說什麼平陽公主即將患病?
他甚至沒見過平陽公主!
“你說。”
程咬金朝身邊尉遲敬德低聲發問“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哪知道!”
尉遲敬德盤腿坐著,一手撐在膝蓋上,一手端著酒碗,看了那先生好一會,才說道“他跟前年我們見到時近乎沒有變化,連頭發都是那麼短。”
“頭發?”
程咬金這才發現這細小之處,再看了看他胡須,依舊是刮乾淨的。
秦瓊倒是有了個猜想,但既然大王不說,他也就沒提,讓彆人也猜去吧。
“自上次從河北回長安,已過去了半年多。”
李世民開口講述回長安的事。
麵朝眾人說的,但他們都看得出,這是講給先生聽。
“上次?”
杜如晦低聲疑惑的說了一句,旁邊的房玄齡和楚禎都聽到了。
楚禎笑了下,繼續聽李世民說。
回到長安後,秦王府,天策府的武將幕僚,沒有再被李世民遣散,全都留在了長安。
一眾從戰場上歸來的將士,回到長安卻仿佛格格不入,不止李建成、李淵,朝中文臣也對這批武將懷有異樣眼光。
李世民起個頭說了這半年發生的一些事,這群武將就紛紛吵嚷著宣泄出來,心裡全都憋著一股火。
“天下是大王打的,憑什麼大王不能當太子?!”
程咬金的大嗓門嚷嚷了出來。
楚王李智雲第一個讚成“二哥比大哥適合當太子!”
尉遲敬德憤恨的說“誰當太子暫且不論,隻說陛下對大王,太子招募了兩千長林兵,而咱們兩府才有八百人!”
兩府,指秦王府與天策府。
“太子無軍功卻住東宮,大王戰功顯赫卻住城外!”
“嗬,太子還想收買府裡人……”
“太子與齊王與宮中交往甚是親密,不知送了多少財寶進去!”
“張婕妤誣陷殿下,那幾塊地分明是殿下先賞賜給我們的,陛下的旨意才到。”
“杜參軍白被打了一頓,陛下還借故發揮,斥責了殿下……”
“李藝從幽州跟大王來長安一趟,結果封賞少得還不如齊王!”
一樁樁事情被他們說出,眾武將抱怨的對象,已經隱隱有從太子李建成,轉變到大唐皇帝李淵身上。
楚禎看向李世民。
究竟是他被武將們推著往前走,還是他在積蓄大唐將士的怒火?
李世民不再主動遣散兩府將士幕僚。
這些能打天下的驕兵悍將,全都在他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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