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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快請起。”
楚禎說道,她們之前是稱呼楚史官的,但上次朱元璋封他為護國真君了,徐氏也知道了此事。
徐氏行了一禮後,方才站起,溫和的笑說“這一年多以來,妾身及丈夫所經曆種種危機,難以用三言兩語講述,自當日北平起兵靖難,妾身一家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幸得真君相助,平息戰亂,使我一家有了今日,殿下也是得真君推舉,才被太祖立為太子。”
楚禎笑道“太子妃你一句‘才’,抹殺了燕王多少功績?”
朱棣不以為意的笑著,徐氏說道“此正是殿下之意,朝中眾臣與天下百姓皆知。”
見朱棣還默認,楚禎這才想明白,是朱棣借他的名頭做此事。
“爹,聽說史官來了?!”
朱高煦風風火火的闖進來,見到楚禎在座上,連忙行禮。
緊跟著進來的是朱高熾,因快步走路而氣喘籲籲的,來到後也趕緊行禮,楚禎見他肥胖身軀實在難以行拜禮,就讓他免禮了吧。
“讓他拜!”
朱棣抬手製止,看著朱高熾,意味深長的說“他將來能住在春和宮三十年,全賴真君所賜,不拜怎麼行?”
“爹!!”本來已經坐下的朱高煦,騰的一下站起身,一雙眼睛瞪得和銅鈴一樣。
而他大哥朱高熾,卻是滿臉驚喜,連忙跪下來朝楚真君行大禮,結結實實的拜了三拜“多謝真君!”
他爹這是給他定下了,他將來就是大明的太子!
朱高煦表情精彩,還是有些不甘心道“爹,要不您再考慮考慮,該立誰為太子……”
徐氏,朱高燧都看向他。
朱高熾憨厚的笑著,沒有多說。
朱棣淡淡道“你大哥是仁宗,你是秦王。”
“仁宗…大哥是仁宗…我就隻能是秦王……秦王?!”
朱高煦震驚看向父親。
朱棣對他道“你皇爺爺顯靈時,我向你皇爺爺會請示,改封秦王為魏王,把你封為秦王。”
朱高煦人傻了,“我是秦王,秦王……我不是漢王嗎?!史官說了,我是漢王,不是秦王!”
“史官說,史書不可儘信!”
朱棣不給他辯駁機會“就這樣定了,你為秦王!”
朱高煦還想再說話,但他母親徐氏卻說道“煦兒,你該知道你父親為何想封你為秦王。”
“……”
自比唐太宗的朱高煦,豈能不知?
封他為秦王,就是斷了他爭儲之心。
“可是,爹。”朱高煦最後說一句話“您又怎麼知大哥不是李承乾?”
“老二你汙蔑我!!”
朱高熾大叫起來,又連忙對父親說“爹您剛才說我要住在東宮三十年,兒臣彆說等父皇三十年,就是等一輩子都願意,兒臣恨不得父皇吃了仙丹,能長生不老!”
朱棣看了楚真君一眼,說道“三十年是虛數,但今日楚真君在,我就與你定下來,三十年後一定讓你登基,等你爹把韃靼平了,派鄭和航行去尋新大陸,占了倭國,這些事完成,你就登基,也許用不著二十年。”
兄弟三人都看了過來,父皇誌向如此遠大?
徐氏笑著勸道“快彆說兒臣父皇的,讓太祖聽到會責罵你們。”
父子四人都改了口。
楚禎笑了下,朱棣和李世民這兩人的太子,穩定度堪比朱標,屬於必然能登上皇位的太子。
恰好此時,一襲黑色僧袍的道衍來到,進來後朝楚禎行長揖禮,感歎道“上次見楚史官之時,道衍實在想不到靖難之役會以此種方式結束!”
朱高熾連連點頭。
白溝河太祖顯靈一事傳回北平府時,在佛堂中為父親求福的母親還不太敢信,直到夜晚時,父親紮營休息,用電台聯係上後,他母親才長舒口氣,朝著天上拜謝楚史官和太祖。
史官以一人之力,製止了白溝河的大戰。
太祖顯靈,又徹底逆轉形式,李景隆大軍倒戈。
朱高熾得知他爹要在一個月內行軍趕往應天府時,忍不住欣喜若狂,為他爹高興,也為自己和一家人高興
他爹要當皇帝了!
他母親要當皇後!
而他,儲君之位有望!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楚史官!
“行了。”
楚禎笑道“其他事情我就不耽誤你們了,燕王你還要準備明日你父皇顯靈之事,我自己去應天府各處走一走。”
朱棣點頭“好,老大你去找一根荊條和一把戒尺,明日要用。”
“爹,你要荊條戒尺做什麼?!”
朱高熾嚇了一跳,連痛失太子之位的朱高煦,也吃了一驚。
朱棣沒有回答兒子的話,因為他自己也在糾結中。
“這……”
朱高熾肉痛起來,縮了縮肩膀“皇爺爺上回是順便打了二弟,應該不會打我吧?”
“肯定打!憑什麼皇爺爺隻打我不打你?”朱高煦叫起來。
朱棣不想聽這對兄弟的吵架,揮手讓他們離開。
……
第二日,文武百官按官職品級列隊,整齊肅穆的站在太廟前。
一眾親王進道了太廟正殿內,直麵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後,及列祖列宗的靈位。
楚禎站在台階上,麵對著朱棣一家,以及眾多朱家人,上次的慶城郡主也在。不過女性家眷是在外邊,遠遠看著裡麵。
“真君。”一位太監彎著腰上來,低聲提醒道“吉時已到,該請太祖聖靈下界了。”
楚禎“嗯”了一聲,召出史書,最後一次使用了特效,並把朱元璋召喚了過來。
也不知是不是朱元璋才從村裡騎電動車回來,光效出現後,等了好一會,他才出現。
“兒臣拜見父皇!”
朱棣一家跪下,身後一群親王,如寧王,穀王,伊王,晉王,代王等,目瞪口呆的看著父皇皇爺爺身影,半晌後才慌忙跪下拜見。
“拜!”
儀禮司官員揚鞭唱禮,太廟外,文武百官等紛紛跪下。
朱元璋朝楚禎點了點頭,先從太監拿取來三支香,點燃後想要插上,但他抬頭一看,上麵是他跟妹子的牌位,一時又下不去手。
楚禎笑起來,卻注意到,朱元璋來的時候多帶了一本書來,此刻放在了供桌上。
書名叫
《明史》。
就是他家裡那本!
“罷了。”
朱元璋不去管這些事,將三支香插上去,拜了三次,說道“咱是給列祖列宗上香!”
祭拜完畢,朱元璋麵朝諸多兒子們,淡淡問道“人都來齊沒?”
“父皇,諸王和文武百官都來了!”朱棣恭敬答道,又補充一句“鳳陽郡王也在。”
就是朱允炆。
他跪在角落,一言不發。
朱元璋吩咐道“去搬張凳子來,從你開始,自個扒下褲子趴上去。”
朱棣眼皮子跳了下,難道就躲不過這一次?
諸王麵麵相覷。
他們中有不少人都一大把年紀了,難道也要脫褲子挨打?
但太監卻是很快搬來了凳子。
荊條與戒尺也被端上來。
太廟內彌漫著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氣息。
代王朱桂第一個不乾,甩袖起身,冷哼道“你不是父皇,父皇沒你這樣年輕,也沒你這樣來教訓兒子,你是妖人做的障眼法!”
諸王側目相視。
“十三弟!”
朱棣叱喝他閉嘴。
聽到他排行後,朱元璋皮笑肉不笑“咱的確不是你爹,你也不是朱家的兒孫,今日咱就在列祖列宗麵前將你給打殺了事。”
說罷,厲喝道“給我拿下他,讓朕親衛進來,用棍子狠狠打,打死用車拉出去埋了!”
聲色俱厲,把站起身的代王駭破了膽,又重新跪下來“爹,兒子,兒子我…我錯了!您是我爹,您不管是活的還是死了,都是我爹!爹,我錯了,饒了我吧!”
諸王同樣跪下磕頭。
剛才那一番話,隻有他們父皇能罵出來。
打死了用車拉出去,這等話他們再熟悉不過!
“過來,脫褲子跪下!!”
朱元璋喝罵。
代王朱桂一刻不敢耽擱,連滾帶爬的過來,脫了蟒袍和褲子,隻剩一條貼身褲子,戰戰兢兢的趴在凳子上。
彆說諸王,就是朱棣此刻也是大氣不敢喘。
但鞭子沒有馬上落下。
“知道你爹,你們皇爺爺我在仙界找到什麼書不?”
朱元璋拿起供桌上的書籍,諸王抬起頭看去,大大的“明史”二字,讓他們驚駭交加。
為前朝修史,乃是慣例。
明史出來,即意味著……大明已亡!
“嗬。”
朱元璋冷笑,翻開明史,“讓咱來看看,你們在後世的評價都是什麼樣。”
底下的寧王,咽了咽口水。
他悄悄看向諸位兄弟,同樣戰戰兢兢。
“代王朱桂,性暴,縱戮取財,國人甚苦,告者數矣。”
朱元璋從史書裡抬頭,看向趴在凳子的朱桂,見他臉色慘白,便冷哼一聲,放下明史,抄起鞭子對著朱桂臀部用力揮下。
啪!
“啊!!!”
血花跟著慘叫一起迸出,楚禎都不由得閉上眼睛,這一幕太殘暴了。
連續三鞭,打得殿外眾臣為之駭然,誤以為太廟內誰在殺豬。
“下一個。”
朱元璋冷聲道,手持荊條,翻動著《明史》。
朱棣咬咬牙,自己上了。
朱元璋換了戒尺,在他掌心拍了一次。
再換。
這次是二代秦王朱尚炳,朱元璋以諡號為隱,也給了他一鞭。
秦王,晉王,周王……
凡是在史書裡有惡名的,皆挨了三鞭,如朱,朱楩等。
一時間,太廟內慘叫聲不斷。
打完親王,朱元璋又叫朱高熾過來。
“皇、皇爺爺!”
朱高熾臉上抽筋,捂著屁股求饒。
朱元璋拿著鞭子罵“登基不夠一年就縱欲過度而死,不打你打誰?”
楚禎一陣咳嗽,“仁宗縱欲過度死是野史。”
“那就是因肥胖引起高血壓、高血脂、糖尿病而死!”
朱元璋說出三個因肥胖帶來的病,等朱高熾認命的趴下後,鞭子也毫不留情的落下三次。
“啪啪啪!”
打得朱高熾皮肉都紅了,連忙保證“皇爺爺,孫兒以後一定減肥,一定節製,再也不敢胡吃了!!”
代王朱桂挨了三鞭站都站不穩,但朱高熾這三鞭,隻能說隔輩親是真的。
打完後,太廟內沒人再吭聲了。
朱元璋扔下鞭子,拿著《明史》,看著這群長大了的兒孫們,許久才歎道“你們可知,咱看了明史後,最痛心的是什麼?”
“是你們,還有你們的子孫們!”
“彆的事沒乾成幾件,貪贓枉法倒是比誰都狠,如果你們不是我朱元璋的兒孫,你們十條命都不夠殺!”
諸王再次跪下。
朱元璋看著他們,半晌,下令道“自今日起,廢除親王公侯世襲罔替,代王朱桂、朱,朱楩除爵,由你們兒子承襲郡王爵位。”
太廟內一片嘩然。
朱元璋拿起鞭子,刹那間又安靜下來。
“下旨,凡大明女子,皆不得裹足!禁殉葬,改科舉,開海禁……”
一係列政策,皆是之前楚禎提到過的,此刻原封不動的搬來這裡。
其中,廢除親王世襲罔替最為重要,這事朱棣不能做,隻能由朱元璋來完成。
掃清障礙後,朱元璋下了最後一道聖旨
“傳位太子朱棣,擇日登基!”
朱棣跪下來,從父皇手中接過了大明江山
等他抬起頭時,父皇已離去,供桌上擺著一本明史。
厚重的史書沉甸甸的壓在他心頭,使他從今以後不敢有絲毫怠慢政事,勤勤勉勉的當好明太宗。
“真君可要參加我的登基大典?”站起身後,朱棣笑問楚真君。
楚禎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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