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她學,晴雯去幫黛玉炒茶,弄好後也盛出來,讓太太也來揉撚。
楚禎沒有參與進去,秦可卿自告奮勇的幫他製茶,他坐在屋內,喝著妙玉端來的茶水,看著這群少女們用白嫩雙手揉撚茶葉。
少女們在茶園采茶曬出的香汗,與炒茶後的茶香醞釀在一起,屋內充滿著一種說不出的香氣。
這樣的茶葉拿到現代去賣錢,配合少女們采茶、製茶的視頻,不知會有多少人追捧。
這群少女可都是公侯府的千金大小姐!
臨近中午,黛玉她們可算是把茶葉揉撚完畢,原本還有個乾燥的過程,但楚禎等不及了,要了黛玉親手製出的茶葉,當場泡成茶水。
“如何?”
黛玉期待的看著品茶中的楚哥哥。
可卿,寶釵,妙玉她們也都在看著。
楚禎小小的抿了一口,也不知是新製的茶葉味道特彆,還是因這茶乃是瀟湘妃子林妹妹親手製出,楚禎喝了後,感覺特彆清甜。
像是嘗到了林妹妹香汗與纖指。
“好茶!”
楚禎大加讚賞,黛玉抿唇羞笑,知他是故意誇的,哪有那麼好。
不過,黛玉在嘗了他摘的茶後,卻也覺得茶水格外的好喝。
秦可卿也喝到了楚禎茶,她眨了眨眼,說道“莫非是仙人手指的緣故?楚大爺采的茶真好喝~”
眾人看過來。
楚禎笑道“我摘的茶葉能有什麼特殊,你們親手采的茶……少女茶才算好!”
差點說漏嘴。
“少女茶?”
香菱若有所思“我聽聞有一種茶是用未出閣的女子,用嘴來咬著采摘……”
她忽覺不對,忙閉了嘴。
但眾人都已聽到,一時間臉色各異。
秦可卿倒是覺得新奇,寶釵默不作聲,當做沒聽到。
探春紅了臉,想罵又罵不出,隻好作罷。
黛玉則是覺得奇怪“為何偏用嘴來咬著?用手豈不是好?”
探春沒法回答她,因她也隻是一知半解,覺得此事荒唐。
寶釵拉了拉黛玉,讓她彆問這事。
妙玉看向楚禎“除了少女茶,楚大爺知道有哪些茶?”
眾人看過來。
經過香菱這一說後,她們都覺得少女茶並非是年輕女孩子采摘的茶葉那麼簡單。
楚禎正色道“還有一種叫茉莉花茶的,是用茉莉花與茶葉混合熏出。”
眾人都沒聽過茉莉花茶,隻聽過茉莉花。
喝完茶,宮女太監們將午膳擺在了梅林亭子中,因是在櫳翠庵,故而都是齋菜,豆腐,蘿卜,各色乾蘑菇、木耳等。
倒是很合黛玉的口味,她喜歡吃清淡些的。
正吃得愉快時,黛玉忽然想到一件事,問楚禎道“昨日來這兒的亭子時,楚大爺為何發笑?”
“啊?”
楚禎早忘了這事,經黛玉提及,才回想起來,啞然失笑道“我是見到梅子才想到了你清姐姐。”
“我就知道~”黛玉稍顯得意,笑說“清姐姐有佳句‘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楚哥哥既見到青梅,想起清姐姐和她的詞也就不奇怪了。”
眾人聽得詫異。
本以為清姐姐是秦姐姐,誰知竟是宋朝的易安居士?
楚大爺還跟易安居士認識?!
眾人不知該不該問之際,又聽楚大爺笑說“除開你清姐姐的詞,我還想到了曹操,上回我不是跟你說了嗎?煮酒論英雄沒了。”
“嗯。”
黛玉點頭“如今劉皇叔卻是來到了荊州南陽,再也沒青梅煮酒。”
說完她就笑起來。
眾人隱約聽出一些事情,卻越加知道不好多問,因為黛玉對她們說了“等清姐姐來園子裡時,大家就能見著她了,等那時再說這些事。”
寶釵她們於是就不追問,用完齋宴後,拿著各自的茶葉告辭回去。
楚禎收獲了一堆少女茶,都交給晴雯,讓她放行宮裡存起來。
楚禎本以為結束了,但在第二日起床跑步時,又一次在櫳翠庵山道下見到了妙玉。
“昨日裡楚大爺似有話未說。”妙玉看著他,越發覺得昨兒他有些事沒說出口。
“奇了怪了,我怎麼不知道我昨日有話沒說完?”
楚禎是真想不起來了。
她們似乎是因為生活在後宅的緣故,一件小事都記得特彆清楚。
“少女茶。”
妙玉朱唇輕啟,說出了讓楚禎心中一跳的三字。
“你…也知道?”
楚禎僅是聽聞過,卻從未見過,那茶就跟小日子的口嚼酒一樣,是香色豔麗之物。
妙玉緩緩道“我出身揚州,曾聽過一些流言,卻未曾見識過……楚大爺若想喝,我可為你製一些。”
聽著她的話,楚禎心中湧出一股奇妙的感受。
妙玉肯為他製少女茶?
他看向這位清冷出塵的帶發修行女子,見她肌膚雪白,容顏出眾,身上自有一種外人沒有的孤傲冷清氣質,常年誦經修行的她,素雅高潔至極。
卻肯為他製少女茶?
“權當回報楚大爺往日裡贈送我的禮物。”妙玉補充道。
楚禎恍然大悟。
他隨手贈送的東西,在他人眼裡卻是珍貴無比,她們大都無以為報,找不出什麼東西回贈,隻能出此下策。
“不必!”
楚禎推拒了,他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也不是挾恩圖報者。
妙玉清冷的麵容上微顯薄怒“莫非是嫌棄我這張嘴?”
“……”
楚禎看向她的朱唇,櫻桃小嘴,原來她以為是少女茶,就是香菱說的用嘴來采摘的茶……
妙玉肯用嘴來摘茶?
她似乎也覺得羞澀,所以單獨來找他說這事?
楚禎深呼吸一口氣,對她說道“我知道的少女茶,乃是少女將茶葉放在懷中,慢慢醞釀熏香,以少女體香將茶葉……當我沒說,告辭!”
他往後越說,妙玉的眼神就越吃驚,仿佛看到了什麼變態從山裡跑出來,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楚禎告辭。
留下的妙玉慢慢平複急促的呼吸,羞得滿麵通紅,不發一言回到了櫳翠庵。
腦海中混亂一片。
“少女茶……竟是如此製出?”
在佛堂前獨自跪坐的妙玉,無心念經,一直想著楚禎的那些話。
她隱約猜出來,茶葉乃是貼身放著,且要放入……懷中,才可謂之“少女茶”。
否則,這茶也與普通茶一樣。
怔怔出神許久的妙玉,忽然想到了已被她禁止來櫳翠庵的賈寶玉,她也曾聽聞賈寶玉愛吃胭脂,且必須吃女子嘴上的胭脂。
如此說來,天下男子似乎都有一些對女子的怪癖。
“竟是如此。”
妙玉自覺想通了,暗暗啐了那楚大爺一口,還以為他是得道仙長,誰知也和賈寶玉一樣。
隻不過他沒有強求女子,還說什麼“當我沒說,告辭”的話逃走了。
想到早晨他狼狽尷尬的模樣,妙玉唇角勾了勾。
又猶豫了許久後,她站起身,去取了一個香囊來,先洗手,再去把白日裡製好的茶裝進去。
最後,拉開水田衣,慢慢地,將香囊放入其中。
“……”
妙玉臉如火燒。
隻覺渾身不自在,連忙取出香囊,給丟在了一旁。
即便她製出少女茶,也送不出手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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