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呢?”
李清照立刻問。
“我和她下下回再去!”
楚禎悄聲和她說“這在我們那叫做約會,男子和女子相約去遊玩,就和我們此刻。”
李清照羞笑低頭,再抬起頭看向他,這些天來的思念,在此時此刻都值得了。
長久的思念,換來了郎君對她的脈脈神情。
“郎君~”
“嗯?”
“約會在我們這叫做繾綣~”
“不是幽會?”
“郎君說什麼呢!幽會是…是男女私底下的相約……你瞧紅樓書裡,秦鐘和智能兒幽會,就是叫偷期繾綣。”
楚禎笑了一聲,他是在跟著李清照學語文!
“郎君。”李清照又喊他。
“怎麼了?”
楚禎見她又看向梅花,也跟著看去。
“我記得櫳翠庵也有梅花?”她忽然問,也許是剛才提起園子的事想到了。
“對!”
楚禎點頭“在梅子林還有一個亭子,我那時候想起來曹操望梅止渴的典故,就順道給亭子命名為‘望梅亭’。”
李清照聞言笑起來“此名倒是很合適,等我去了園子,也去妙玉那兒做客,和林妹妹、寶姐姐一同去采茶葉!”
她還未去過園子,卻仿佛與她們熟識了。
楚禎笑起來,寶姐姐這稱呼肯定是來自紅樓書裡,實際上李清照該喊寶妹妹的。
似乎知道他會說什麼,李清照又和他柔聲道“郎君不必焦急,奴家一直在汴京等著。”
楚禎感動,拉著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她抱入懷中。
李清照享受了片刻,就忙著推開他,免得被人看到。
二人遊玩兩個時辰,才坐馬車回去。
傍晚六點時,楚禎和未婚妻一家吃晚飯,聽嶽父李格非說些朝廷的事。
夜晚。
楚禎和李清照躲進了後院書房內,這幾乎就是兩人最快樂的時光。
楚禎跟她學琴棋書畫,玩打馬,猜字謎,看著李清照高興喝酒,喝到微醺時,嬌柔身軀靠在他懷裡,情意綿綿的喊他“楚郎”。
“郎君,來教我學代數~”
李清照笑盈盈的拉著他來到書桌前,主動讓楚禎教她。
這大概是照顧他的麵子。
楚禎一笑,正想說話,卻見書桌上放著一張寫有詩詞的紙,拿起來一看。
“郎君,這詞你——”
李清照紅霞滿麵,欲要阻止,卻又未動手,隻羞澀難當的看著他,慢慢讀完了這首詞。
“《殢人嬌》”
楚禎念出詞牌名,看了一眼羞赧中的李清照,心中一蕩,拉著她便坐到椅子上。
他坐在椅子,李清照坐他懷裡。
“清兒給我念。”
楚禎將紙張交給未婚妻,摟住她細腰,等著未來的易安居士給他念這表達含蓄,又情感熾烈的詞作。
“郎君慣會為難妾身!”
李清照不依,羞著將早上寫的詞作丟開。
“清兒既稱妾身,那我便是你夫君,給夫君念一下娘子大作怎麼了?”
楚郎摟著她哄了幾下,李清照便又拾起詞作,偎在他懷中,給他柔柔的念道
“玉瘦香濃,檀深雪散。今年恨,探梅又晚。江樓楚館,雲閒水遠。清晝永,憑闌翠簾低卷。
……南枝可插,更須頻剪。莫直待西樓,數聲羌管。”
楚禎聽著李清照略帶幾分唱腔的嗓音,夾帶著詞人對自己作品的理解,兼之此刻她表露出的情誼,再想起這兩月來她對自己的思念。
一時間,楚禎陶醉其中,隻緊緊摟住她。
“郎君……”
李清照也依偎在他懷中,心中歡喜無限,知道楚郎聽懂了這首詞的意思。
其實白日裡他就聽懂了。
如今她再念一次,再高興一次。
“清兒!”
“嗯~?”
“花開堪折直須折。”
楚禎再用一次這句詩,手伸向了李清照那張如畫嬌顏,低聲道“夫君此刻就想折花!”
李清照臉上更紅,又有幾分慌亂無措。
她不是林妹妹,知道“折花”之意。
“彆多想。”楚禎看出她的驚慌,抱住她在她耳邊說“夫君我就是想要捉一下錦鯉。”
“錦鯉?”
李清照半晌才想起來,今日她穿著的抹胸,正是錦鯉戲蓮圖案。
想明白後,李清照羞不可抑。
可又阻止不了。
是的,二人在書房內,除開琴棋書畫外,相互間的親昵反倒更多一些。
楚禎就要吻來。
“郎君!”李清照忙道,用雙手遮住臉“妾身且考一考郎君,若能通過……若不能,則不許!”
她沒說通過了如何。
楚禎“啊?”了一聲,“莫非清兒是要考我寫詩?”
“嘻嘻~”
李清照吃吃笑著,“郎君還想寫現代詩?罷了,今晚妾身不考詩詞,隻考郎君……”
“考什麼?”
“考論文~”
“論文?!”
“嗯嗯~”
李清照鬆開手,臉頰暈紅,笑著問他“郎君就來說一說,妾身方才的詞牌名《殢人嬌》,出自哪,什麼韻,又是什麼調,平仄如何。”
楚禎學過詞牌名!
就是上回和李清照去狀元郎喝酒,叫幾個琵琶女來唱曲的那次。
琵琶女一邊唱,李清照一邊給他講解各個詞牌的韻和調。
“這個難不倒我!”楚禎笑道。
“哦~?妾身洗耳恭聽。”
李清照興致勃勃,聽著楚禎說“殢人嬌,殢音ti,為女子呢戀、嬌柔纏人之意,詞牌又名谘逍遙,為宋時新做的曲調……”
說完後,楚禎自信滿滿,隻用眼神詢問她,對還是不對?
李清照也不回答,睫毛輕顫,閉上了眼睛。
楚禎會意,湊過去,唇瓣落到李清照朱唇上。
書房內,男女依偎親吻。
仿佛到了夏日,楚禎來到李家後院,見到了兩隻錦鯉在蓮葉間雀躍,讓他再次流連其中。
不知多久。
李清照慢慢才從無神的狀態恢複,蜷縮在他懷中,身上披著一件狐裘,感受到什麼,害羞道“郎君去園子裡找晴雯吧,明日再來妾身這兒。”
楚禎無奈道“你們怎麼一直提晴雯的?”
“莫非還有其他人?”
李清照詫異著,猜測道“是…秦可卿?”
摸了秦可卿一次手的楚禎,這回反駁不了。
對秦可卿這樣的大觀園女子來說,僅是握一次手,卻已相當於定了終身。
“薛寶釵呢?”李清照又問,寶姐姐也住在園子裡,她有些擔心。
“沒有,彆多想……好了,我給你穿衣,免得待會著涼。”
“……嗯。”
李清照閉著眼睛,任由楚郎幫她。
剛才的白羊又變回了淑女。
楚禎很滿意自己成果,與清照在書房內看書,時不時再看一下錦鯉。
李清照見他久久都未曾泄氣,猶豫片刻,才鼓起勇氣湊過去,在他耳邊羞意不勝的說了些話。
楚禎很意外,卻也沒有拂了她的好意。
淑女又變回白羊。
李清照這才知道,為何古人會以詩歌誇讚女子雙手,纖長潔白,如柔荑般美麗。
原來她的手不止能用來握筆寫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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