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禎卻沒看,免得上她的大當。
“弄得我現在灰頭土臉!”
王熙鳳語氣低聲下氣的懇求“我現在錢也拿不出來,太太又催著我要那兩萬兩,我沒法子,才拉下臉來求神仙。”
楚禎理了一下,簡單說,就是那五萬兩剩下的兩萬五,王熙鳳沒有交還官中,而是攥在自己手裡,想錢生錢。
賈蓉私設賭莊,王熙鳳起初不肯借錢給他,但賈璉要從外麵回來,他回來後,王熙鳳定然保不住這筆錢,所以一咬牙,就借給了賈蓉,約定明年還。
現在賈蓉被抓,賭莊的銀子也全部被官府沒收,獨留下王熙鳳一個人傻眼。
楚禎瞥了一眼王熙鳳,這貪財的性格,果然是鳳辣子!
但想再從他這要錢是不可能的,王熙鳳又不是他的人!
“還記得我上回借你五萬兩時怎麼說的?不記得的話,問一問可卿。”
楚禎淡定說道。
被他親密的喊了名字的秦可卿臉上一紅,低頭擺弄衣角,羞答答模樣。
“這……”
王熙鳳看向他“真沒法子了?”
楚禎道“我跟寧府不熟,再說,你即便說出來又怎麼樣?賈璉總不能休了你。”
王熙鳳沉默半晌,才說“楚大爺說笑了,夫妻一體,怎能輕易提休妻一事?”
聽往日裡風風火火的鳳姐這麼一說,楚禎才知道古人挺忌諱說休妻的。
此事就此作罷。
楚禎以為王熙鳳會很快告辭,沒想到她還是去了瀟湘館,沒跟黛玉說借錢的事,閒坐一會才告辭。
“鳳姐看著像是在為東府的事發愁?”
黛玉瞧出來王熙鳳神情不對。
楚禎也沒說剛才的事,晚上吃飯後,仍舊和她們去散步,這回妙玉在山門前等,見到她們後,請眾人上櫳翠庵坐一會。
第二日。
楚禎起來跑步,路過蘅蕪苑時,見到了坐門前柳樹下涼亭中的鶯兒,喊了她一聲。
“楚大爺來了?”
鶯兒忙起身,楚禎笑道“你家寶姑娘呢?在屋後邊不?”
“在呢,楚大爺這邊走。”
“我自己過去就好。”
楚禎讓她留下,獨自往屋後麵走。
鶯兒目送他離開,楚大爺早猜到姑娘在等他了。
……
“寶姑娘!”
見到草地中那道豐盈圓翹的身影後,楚禎喊了她一聲。
寶釵扭頭看來。
她正彎著腰,臀兒與腰肢形成絕妙曲線,輕薄的夏日紗裙幾乎束不住她的身子,襦裙有了形狀,仿佛結了果實,沉甸甸的圓。
幾欲漲裂。
楚禎有一瞬間的呆住,見寶釵迎過來後,才回過神來。
“楚大爺。”
寶釵欲言又止,半晌才不好意思道“昨日我本想等你來,誰知寧府也出了事。”
楚禎說道“你哥那邊沒事吧?”
“他倒沒什麼,我按楚大爺之前說過的去做,最後官府判那晚在場的人皆打二十棍,配役一年,賠名伶家裡五百兩銀子。”
配役就是流放,一般都是流放兩千裡地外,可想而知薛蟠要吃多少苦。
唯一慶幸的是,薛家還有些錢,能讓薛蟠不至於死在半路,去到邊疆也能在那邊花錢給他安排個好差事。
楚禎點頭,說道“這事過後,你哥要是再不醒悟,你以後就早些嫁人,跟家裡關係襒清些。”
薛寶釵臉上微紅,低著頭道“我哥待我很好,可就是做事荒唐了些,希望經此一事他能認識到這天下是有王法的,日後不可再胡來。”
楚禎和她聊了一會,見地上綠草如茵,便笑道“今年種得差不多了,看過了冬天大雪覆蓋,來年這些草能活下來多少。”
寶釵也笑起來“若是明年都枯萎掉,我今年可就白忙活了……我不多打擾你,你先去跑步,明日再去瀟湘館。”
今天看來她有事。
楚禎告辭,出到外麵,正想離開,卻聽身後有人喊他,回頭看去,才發現是薛姨媽。
“薛姨媽是為了兒子的事而來?”
楚禎開門見山,他同樣不太想幫薛蟠,除非寶釵哀求。
否則這園子裡每個人家裡都有事,都來求他,他要忙得比在漢末還累。
薛姨媽話語頓住,歎氣道“不敢瞞神仙,我曾想讓寶釵來求神仙,免去我那兒子的罪,可寶釵勸我說,哥哥的事不大,流放一年能讓他收收心,免得日後再闖出禍來。”
楚禎問“那薛姨媽來找我……?”
站在他對麵的薛姨媽欲言又止。
好一會,才開口道“我家姑娘寶釵,楚大爺以為如何?”
楚禎心裡嚇一跳,難道是……?
“寶姑娘自然是端莊守禮,很好的一位姑娘。”
楚禎含糊回答。
薛姨媽高興道“自從神仙來後,她住進園子裡,笑得也比往常多了些,神仙若是不嫌棄,可以多來蘅蕪苑做客。上回神仙來了,她高興了好幾天。”
楚禎不太覺得是寶釵作風。
但薛姨媽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主動邀請一位男子來她閨女的房裡做客。
“媽,你怎麼來了?”
薛寶釵從屋後走出,薛姨媽忙止住話題,說自己很快就走。
但楚禎先走了。
離開前,看了一眼寶釵豐澤的身段和雪白肌膚。
嗯,他倒是不討厭來寶姐姐這做客!
……
目送他遠去,寶釵盯著母親看。
薛姨媽道“我跟楚大爺說了!”
“說了什麼?”
“讓楚大爺多來蘅蕪苑做客!”
“母親,你這…你這話讓我的臉往哪擱?!”
寶釵臉上臊紅,又是羞又是急。
母親幾乎就是把想讓她嫁給楚大爺的話,告訴了他。
薛姨媽握住女兒的手,眼眶內含淚道“我的兒彆埋怨我這做娘的,薛家如今這副模樣,我不知以後該怎麼跟你九泉下的父親說,更沒臉麵去見薛家列祖列宗。”
薛寶釵沉默下來。
薛姨媽擦了擦淚水“你年紀也大了,我不能給你找到什麼好人家,前麵媽還想讓你進宮,去熬年月,讓皇上封你做妃子……幸好當初沒被選上!”
薛姨媽緊握女兒的手“如今神仙就在園子裡,你又對他頗為屬意,神仙也能封妃,豈不比進宮好上千百倍?你哥出事以來,我一直在想怎麼辦,你哥若是沒了,那些親戚還不知要把我們家掏空,你就更嫁不到好人家去。”
寶釵無可奈何,對自己家,她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薛姨媽見女兒默認下,自己也不知怎麼再勸她,隻能憐惜的摸了摸女兒臉頰,道“你臉皮薄,人又清高,不喜攀附權貴,之前讓你做金玉良緣,你還不肯。我這個做母親的,也隻有豁出麵子,去跟楚神仙說這事,他若有意,定會多來你這兒做客。你既不討厭他,那時再多與他親近。”
寶釵銀盤似圓潤白皙的臉上,微微羞紅,低下頭去。
她知道親近是何意。
是不顧禮教,不管禮法,哪怕是讓他留宿也無所謂。
但或許是怕女兒不知道,薛姨媽又小聲跟她說“楚神仙若是想留在蘅蕪苑住,你儘管留他,不必管那些禮法,跟神仙不用在乎這些,彆人也不敢背地裡議論!你將來當了神仙次妃……”
“媽!”
母親越說越露骨直白,讓薛寶釵羞得不想再聽,轉身往屋後走去。
這當然不是禮法,跟母親道彆一定要恭敬才對,但此時寶釵也管不了這些了。
薛姨媽忙喊她“記得我說的這些!”
“……”
寶釵隻能無奈回“等他來了再說……”
薛姨媽這才放心離去。
回到草地上,寶釵拿著木勺子,用勺在水桶裡撥弄,定定的看著出神。
混亂想了一通後,忽然想到了他若真的留宿在蘅蕪苑,那她豈不是要……
心中想著,寶釵竟是全身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急促的厲害。
“姑娘?”
過來看的鶯兒察覺不妙,忙回屋裡取來冷香丸,為姑娘服下。
薛寶釵捂著砰砰直跳的胸口,許久才止住,低頭一看,自己全身都已被汗水打濕。
熱毒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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