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22床整個病房的人,包括家屬,都像瘋了一樣?”
“你不相信?”王曉媛抱著的胳膊緊了緊。
徐天朋沒有回應,他蹲在那兒一聲不坑,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兩個人的心跳聲清晰可見。
徐天朋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我們該怎麼辦?”王曉媛顯然也是不知所措的,現在既然碰到了徐天朋,就仿佛有了依靠。
“我們先離開這裡。然後想辦法報警。”徐天朋掏出手機看了下,依然沒有信號。“我們先看下外麵是什麼情況。”
王曉媛從櫃子裡鑽了出來,腿一軟,差點摔了一跤。
“怎麼啦?”徐天朋一把扶住了她。
“腿有點麻,動動就好了。”
徐天朋在治療室逛了一圈,拿了一把剪刀遞給王曉媛。
“乾什麼?”
“防身!”
徐天朋把另一把剪刀倒著插進了自己的褲兜。輕輕打開治療室的門。
門外還是非常安靜,一如他剛剛進來的時候。王曉媛緊緊得跟在他後麵,手裡死死得攥著剪刀。
“我們先去22床那個病房,那兒可以看到街上。我們先看看外麵的情況。”
王曉媛對那個病房還是心有餘悸,但抿著嘴沒有出聲反對,也沒停下腳步。她看到走廊裡的慘狀呆了一下,卻很快緩了過來,顯然對這個場景有心理預期。隻是儘量不轉過頭去看牆上噴濺的血跡。
走過拐角,徐天朋突然停下了,王曉媛一下子撞在了他身上,嚇了一跳,一下子把手裡的剪刀舉了起來。
“為什麼那裡會有個屍體轉運車?”
王曉媛探頭出去看了一眼。那條走廊跟這裡一樣,一片混亂。在走廊中間,卻很突兀得停了一架平車,上麵一個漆黑的長條鐵盒子。“那裡麵是9床的屍體。昨天9床突然不行了,沒搶救過來。我們就是在跟家屬談話時,22床出來咬人的。”
徐天朋看著那個鐵皮棺材,心裡毛毛的。當醫生這麼多年,在他麵前去世的病人已經不計其數了,但看到這個漆黑的棺材,他還是忍不住會覺得心慌。
徐天朋擦了擦手心的汗,握著輸液杆慢慢走到了鐵皮棺材的旁邊。棺材緊緊得蓋著,徐天朋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它上麵。如果這時候棺材突然動一下,他一定會炸毛的。不過直到他走到22床門口,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22床的病房是采光最好的房間,雖然這會兒外麵天氣顯然是陰沉沉的,但房間還是要比走廊裡要亮堂一些。兩人心裡的陰霾似乎也被掃清了一些。
房間裡沒有人。
徐天朋走到窗邊向下看,一下子呆住了。王曉媛也跟了過來。
街上橫七豎八得停著各種汽車,有的汽車在冒著煙。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到處都是散落的東西。整個城市都沒有燈光,在烏雲下像一隻沉睡的巨獸。遠處幾處建築物冒著火光和濃煙。
看來這一場劫難不僅僅是醫院的,而是整個城市甚至更大範圍的。
街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在街上跑得飛快。突然他好像被絆倒了,在地上滾了兩圈,又迅速爬起來繼續向前跑,直到跑到對麵的街角拐個彎不見了。徐天朋和王曉媛又看了一會兒,再也沒人出現了。
哐!……
走廊裡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徐天朋和王曉媛差點蹦了起來,兩人對視了一眼,又一起扭頭看向了門外。門外又沒有了動靜。徐天朋躡手躡腳走到病房門口,探頭出去看了一眼,一下子縮了回來。
走廊裡那輛屍體轉運車已經倒在了地上,那口黑色的鐵皮棺材也掉落在地上,蓋子被摔開了。而裡麵,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