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我便去青丘拜見一下塗山老夫人。”
“之前就說過想邀請她來吃火鍋的,不知道她老人家是否能吃的了辣。”淩顏眸底含笑的應答道。
“小顏,謝謝你。”
小夭握緊淩顏的手,或許當初她與自己的相識是刻意的,但是如今二人之間的情誼卻是真實的。
“你我之間還用這麼客氣嗎?又不是什麼外人。”淩顏輕笑道。
一旁不遠處的防風邶看了眼二人緊握的雙手,沉默片刻後,垂下眼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聞人叔,叔母,我先下去了。”
見淩顏站起身來,小夭也跟著起身,她淺笑著開口道:“我去外麵,聽得清楚些。”
“我也去我也去。”聞人若卿跟著附和道。
“啊?這麼說來,我與你們叔母也一同出去好了。”聞人墨哈哈大笑一聲,便也想站起身來。
“父親母親,你們就坐在這裡好了,裡麵一樣能聽的清楚,隻是我想看著小顏彈琴的模樣嘛。”
聞人若卿伸手壓在聞人墨肩上,而後者也不在意,隻是無奈的擺了擺手:“你這丫頭,行行行,我們就坐在這裡。”
“嘿嘿,小顏我與你一塊出去。”
說罷淩顏與小夭聞人若卿一同走了包間。
“你們就在靠在這欄上坐會就行,不用下去了,我看今日大廳裡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擠的慌。”
“好,聽你的,那我跟小夭便坐在這裡看。”
聞人若卿將小夭拉到身邊,與她坐在一塊,然後側著身子朝淩顏抬了抬手:“這裡視野很不錯,可以清楚的看到你,嘿嘿。”
“好。”淩顏緩緩的走下樓。
“咦,今日思柳姑娘怎麼還沒來嗎?都這個點了,莫非是無緣見到她了?”
台下有賓客開始小聲的議論。
“我先前看到她了,應該還沒走吧。”
“什麼時候看到的?你一直跟我們在喝酒,我怎麼沒看到。”
“就我剛剛來的時候,她就在我前邊來著。”
“花姐,今夜表演的可有思柳姑娘?”
花姐之前給青魚他們幾人安排了一個空包,自然知曉淩顏是在的,隻是今天自己有些忙,還沒來得及去找她。
她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安排的。
畢竟淩顏每次都是想來就來了,來了之後想上台便上,不想上自己也沒有要求她一定要上。
“哎喲,這位公子,瞧你急個什麼勁,我這就去問問思柳姑娘,諸位莫要著急啊。”
說罷花姐裙擺一提,就準備上二樓包間找淩顏。
“花姐,思柳姑娘在那裡。”
花姐回頭看,發現身旁的小丫頭正指著台上開的口,她順著看了過去,還真是。
“好了這位公子,那位便是思柳姑娘,您就請聽好了。”花姐看向淩顏,話語間都是對她的驕傲。
“那就是赫赫有名的‘思柳姑娘‘?若是隻看表麵,還真看不出來這副麵容之下居然是這麼有心機的人。”
一位俏麗動人的粉衣女子在看到淩顏之後,眼底閃過一抹嫉妒,忍不住撇了撇嘴,不屑的開口道。
與她同行的另一位紫衣女子則輕輕的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小點聲。
“你拉我做什麼,我又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粉衣女子甩開她的手,有些惱怒。
“暮雪,事實真相究竟如何我們都不知道,你又怎麼能憑借劉懷光一人之言,就這般相信。”
“到時候,你若是冤枉了人家,又當如何?”紫衣女子微微皺眉,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我們與懷光自小一同長大,他是什麼樣的人你自己也應該清楚,他小時候就喜歡騙人,以前沒少因為騙人被他爹娘罵。”
“可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啊,誰小時候沒個調皮搗蛋的時候,你說是吧?柔兒。”
“再說了,小時候的那些事,能跟這件事比嗎?這麼大的事,他能騙我不成?”石暮雪沒好氣的替心愛之人辯解道。
“隨你,懶得跟你說,下次彆叫我陪你來了。”孟柔生氣的側過身子。
“哎呀,行了,我聽你的,一會兒等到了沒人的地方,我再去問她,這樣總行了吧。”
“那就行。”
而也就在此時,台上傳來悠悠的琴聲。
伴隨琴聲一起響起的,還有淩顏那獨特的動人嗓音:
“飄泊的雪搖曳回風,
詩意靈魂更迭情人,
總慣用輕浮的茂盛掩抹深沉。
有誰不是少年熱誠,
孑然一身愛一個人,
望儘了畢生溫柔眼神。”
短短幾個句詞,並沒有特彆大的情緒起伏,卻點到為止的唱進了台下眾多客人的心中。
淩顏的嗓音冷清又空靈,讓人不禁起了雞皮疙瘩。
“寫得出最刻薄的字文,
以譏誚這庸塵。
卻不忍斥你毫分。”
“我也算萬種風情實非良人,
誰能有幸錯付終身,
最先動情的人,
剝去利刃淪為人臣。
我愛你蒼涼雙眼明月星辰,
不遠萬裡叩入心門,
一個孤僻的唇,
摘獲了你首肯獻上一吻。”
《九萬字》曾經也是淩顏循環播放的一首歌,歌詞很動人。
她曾看到過一些人的評價,說這首歌是一首很淒美的歌,然而淩顏並不這麼覺得,她聽出的更多的是無奈之意。
“有誰不是死而尋生,
險些終結險些償命,
睡夢中無數次的自刎。
筆下有最淋漓的愛恨,
以剜挑這浮生,
隻寫你衣不染塵。”
“邶兒,顏兒這孩子當真是文采出眾,這麼好的詞,真的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想出來的。”
沈燕君輕聲感歎,當初淩顏在她的生辰宴上,一曲驚豔眾人,本以為那便是她最出彩的曲子了。
沒想到今日再一次被震驚到了。
“母親,小顏比你想象中的,更厲害。”聞人以辰毫不掩飾的表達了對淩顏的稱讚。
在不知道小顏的身份時,雖然覺得她神秘卻也並沒有過多去想。
在她親口告訴自己和小夭,關於她的過去以及一些彆的事之後,聞人以辰也沒想著告訴彆人,隻想好好的保護她守著這個秘密。
雖然這個秘密現在好像也不算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