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外麵的雪越下越大了。
才短短一上午的時間,地麵上便已經有了薄薄雪白的一層。
透過乾淨的落地窗,淩顏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朵一朵的雪花飄落,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原先腦子裡就惦記著建造美妝坊的事,並沒有覺得有多冷,這會靜下來之後,倒是後知後覺。
淩顏拿起搭在後麵的毯子,將自己緊緊的裹在裡麵,直到感覺到了一絲暖意,這才舒服的眯起了眼。
她開始仔細回想夢境中時空之眼的話。
淩顏當然不會以為這是一場夢而已,因為她可以明顯感覺出來,自己的神識當中,有一抹陌生卻又強大的力量。
這無疑就是時空之眼留給她的。
“時空毀滅者?”淩顏喃喃道。
聽起來好像特彆厲害的樣子,居然可以毀掉一個世界,定然是有她的特彆之處。
記得沒錯的話,時空之眼好像說她也是一個穿越者?
從自己和相柳上一次從時空裂縫出來,已經一年多了,那家夥是跟在自己屁股後麵出來的,那她這一年,過的當真是低調。
若是普通穿越者,肯定會想著怎麼樣在這個異世界裡過得風生水起。
而淩顏她從來沒有察覺到除了自己以外,其他時空的任何異象。
當真是個沉得住氣的。
莫非她是個好的?毀滅原世界是迫不得已的?而現在換了個地方,她想平平淡淡的重新開始?
淩顏趕緊搖了搖頭。
毀了就是毀了,哪有什麼迫不得已?
該想一個辦法,怎麼樣才可以把她引出來。
“阿顏,我回來了。”
防風邶的聲音從門口響起,淩顏轉過頭望去,對方已經卸下了偽裝的模樣。
銀白色的發絲在格外的引人注目。
“怎麼坐在這裡?冷嗎?”
或許是見淩顏裹著毛毯,擔心她是否會著涼,相柳緩緩走到她身後,彎下腰身,伸手摟住了她的修長的脖頸。
淩顏柔軟無骨的手,輕輕的搭在他的手臂上。
“和青竹聊了些什麼?”
她眼含笑意,柔聲的詢問道。
“聊了多年未見,遇到的一些瑣事罷了。”
相柳在淩顏耳邊細聲回答,熱氣噴在她的耳垂,癢癢的,讓她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
“青竹與你關係特殊,更彆說他的父母親。”淩顏停頓片刻,接著說道,“相柳,如今青竹與你與我,都是要好的家人。”
且不說他與相柳幼時的友誼,他父母親對相柳的恩情。
現在攬月樓大大小小的事務,他都幫自己處理的很好,根本不需要自己擔憂。
而她也早就將青竹,還有其他人,都當成了家人看待。
對於相柳而言,青竹則是這群人中,最特殊的那個。
淩顏知曉他心中對青竹有愧。
雖然這本來就不是相柳的錯,奈何他的性子就是這般,雖然看起來是個冷漠不諳世事的人,實則比任何人都更重情義。
想到這,淩顏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漸漸收緊。
“阿顏。”相柳輕輕喚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