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恩清並沒有正麵回答讓老太太的話,而是接著讓老太太最初的話,問道:“母親說今天是帶著大嫂過來給我賠不是的。可是我到現在也沒有看到大嫂道歉的態度。母親該不是在跟我說笑吧?”
讓老太太微微蹙了一下眉,轉頭看著張氏,責備道:“還不給你妹妹道歉?”
張氏好歹也是五十歲的人了,此刻被逼著給自己的小姑子道歉,臉頓時就拉了下來,磨磨蹭蹭的不說話。
在讓老太太再次目光不善的瞪向她時,張氏這才不情不願的站起身,朝著榮恩清福身道:“之前的事都是嫂子不對,嫂子在這兒給你賠個不是。你就大人大量,原諒嫂子吧。”
“哈哈哈,好啦,好啦,你嫂子給你賠了不是,過去的事,咱們就讓它過去吧。”讓老太太笑嗬嗬的看著榮恩清,試圖就輕描淡寫的揭過此事。
張氏也暗暗撇了下嘴,四平八穩的坐回了椅子上。
然而,就在這時,榮恩清卻語氣冰冷的說道:“大嫂這是為著哪樁事給我道歉呢?是在侯府打罰我的丫頭?還是強迫我拿出五萬兩銀子給榮家宅子?亦或是拿我兒子出氣?還是打聾了我孫女?”
“大嫂這歉道得實在太過敷衍,我都不知道她這是在為哪樁事道歉呢!”榮恩清勾了勾嘴角,轉頭看著讓老太太,懇求道:“要不,母親幫我問問大嫂?”
此話一出,榮老太太的臉便沉了下去,看著榮恩清的目光中也帶上了幾分不悅。
榮恩清說這話的意思,明顯就是不想輕易揭過此事。
張氏被奪了管家權,本就心中有氣。今天被逼著來侯府道歉,也是迫於無奈。
眼看著自己拉下臉來道了歉,卻還被榮恩清揪著不放,張氏頓時也來了火氣。
“榮恩清,你彆得寸進尺!如果不是母親,你以為我會來給你道歉?”
話音剛落,榮老太太便恨恨的瞪了張氏一眼,怒聲嗬斥道:“你給我住嘴!”
張氏嘴唇翕張了好幾次,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巴。隻是瞪向榮恩清的目光中滿是憤恨,一副恨不得再罵她個狗血淋頭的表情。
嗬斥完大兒媳婦,讓老太太又轉向榮恩清,滿是不認同的說道:“你也是,都快五十歲的人了,還這麼較真做什麼?都是一家人,何必斤斤計較?你大嫂都跟你道歉了,你就不能大度點,笑一笑,把事情揭過去?”
榮恩清淡淡的看了一眼榮老太太,冷聲說:“從她動手打傷雲英那一刻開始,這件事,在我這兒,就永遠過不去!
“嗬嗬,母親問我為何不能大度點?那我也想問問大嫂,她動手打雲英的時候,為何不能大度點?雲英還是個四歲的孩子啊!她怎麼就下得去那樣的狠手?
“母親問我為什麼斤斤計較,那我也想問問母親,要是趕明兒大哥人打斷胳膊打斷腿,斷了前程,母親可否能原諒那個打殘大哥的人?不跟人計較?”
榮恩清的話剛說完,張氏就忍不住罵道:“你好狠的心,竟然如此詛咒你親大哥!就你,也配姓榮?”
小榮氏拉了拉張氏,榮老太太也再次朝張氏甩過來一個眼刀子。
壓製住張氏,榮老太太這才看著榮恩清,冷聲嗬斥道:“一碼歸一碼。即便你大嫂再不是,你也不該拿你大哥的前程,拿整個榮家的未來開玩笑。”
榮恩清諷刺一笑,苦澀道:“大哥的前程是前程,雲英的前程就不是前程了?她才四歲啊!一輩子就被大嫂給毀了!這叫我如何心平氣和,一笑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