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心中苦澀,正想為自己辯駁,可是看著跪在腳邊的雲時,她霎時間突然明白了榮恩清故意這麼說的意圖。
這一刻,她驚慌,害怕,忐忑,不安,一顆心揪成了一團亂麻。
可片刻之後,她還是配合的站起身,緩緩跪在地上,跪在雲時身旁,苦澀的說道:“母親,都是我的錯,要殺要剮,我絕無二話。”
聽到這話,雲時豁然抬頭,看向宋氏,眼中滿是詫異和不敢置信。
“母親,您在說什麼?指使小柳的人是我,吩咐人往雲曄和大伯母碗裡下毒的也是我!您根本什麼都不知情,您為什麼要認錯?”
此話一出,場中所有人豁然一驚。
章氏更是嚇得臉色一白。還好她沒有吃宵夜的習慣,雲曄也沒有吃那碗湯圓,否則,他們母子倆就要一起去地下作對枉死鬼了。
“你說什麼!?”
宋氏不敢置信的抓住雲時的胳膊,雖然早有預料,可是當她親耳聽到雲時承認,他下毒謀害雲曄和章氏的時候,還是不敢相信。
“你怎麼可以這樣做?你大哥讓我們住進侯府,你大伯母也親力親為的照顧我們。你為何要恩將仇報?下毒害他們?我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宋氏揪著胸口的衣裳,神情悲痛。
“都是他們不好!是雲曄搶了本該屬於父親的爵位!整個侯府都該是我們家的!母親,您以前不是也說,您想當侯夫人的嗎?等雲曄死了,父親當上侯爺,您就是侯夫人了!”雲時不服氣的辯駁道。
宋氏一巴掌閃過去,緊接著又重重的在雲時肩膀上錘了幾拳,“你在胡說什麼?是誰教你這些的?是誰??”
“母親,我沒有胡說!父親本來都要當上侯爺了,您也要當上侯夫人了!就是雲曄,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搶了侯爺的爵位,霸占了整個侯府!他該死!”雲時恨恨的瞪著雲曄。
宋氏抬起手還想再打雲時,卻被雲時眼中的倔強震驚了。
她緩緩放下手,失望的彆過頭,沉聲說道:“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從今以後,你彆叫我母親,我也沒你這個兒子!”
此話一出,雲時整個人都慌了,“母親!”
他驚慌的去拉宋氏的手,卻被宋氏決絕的揮開。
就在這時,榮恩清開口了,“讓雲曄繼承侯府,是我的決定。將你們二房從侯府分出去的人,也是我。你為什麼隻給雲曄和章氏下毒,卻沒在我的碗裡下毒?”
事發後,宮嬤嬤第一時間就核查了被送到各個院子的湯圓。榮恩清那婉沒毒,雲落、雲英、雲艾的也沒毒。聽瀾院裡雲暉幾兄弟的自然也沒毒。
下了毒的隻有被何子忠吃下去的那一碗,以及聽荷院中章氏沒吃的那碗。
好在章氏身邊的丫頭都不是貪嘴的,章氏也沒有將自己不吃的東西賞人的習慣,所以,聽荷院中那碗有毒的湯圓,直到宮嬤嬤帶人去查,都還好好的放在外間。
雲時緩緩轉頭,看向榮恩清,“雲曄搶了爵位,搶了侯府,他該死!大伯母居心叵測,在我母親的藥中下毒,還指使身邊的人詆毀我母親,她更該死!至於您,雖然我也不喜歡您,可是您好歹也算是救了我母親一命,所以,我不殺你!”
“等等!”榮恩清聽出了話中的問題,“你說你大伯母指使人在你母親的藥裡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