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梅香繼續說道:“那人說,何子忠是小侯爺故意害死的。那人還說,何子忠本來可以不死的,是小侯爺將計就計,故意讓何子忠吃下那碗有毒的湯圓,送他去死的。
“太夫人,這是真的嗎?”
榮恩清下意識的搖頭否定:“不是。這都是意外!雲曄怎麼可能知道湯圓中有毒?”
如果雲曄知道,就不會不通知她和章氏了。除非他想看著她和章氏去死!
如果雲曄知道,他又怎麼可能故意讓何子忠吃下那碗湯圓?
而且,如果他事先知道湯圓有毒,又怎麼會在何子忠被毒死後,嚇成那副模樣?
可是,他有沒有可能真的知道點什麼呢?就像那人說的,將計就計,順手除掉礙眼的何子忠的同時,還能順便試探一下她的反應?
不!雲曄才九歲,還是個孩子!他怎麼可能會有如此深的心機?又怎麼可能會有堪比奧斯卡影帝的演技?
“不是就好。”梅香鬆了口氣,語氣有些後怕,“我真怕事情像那人說的那樣,小侯爺真的是事先知道一切。所以一直在擔心太夫人的安危了。想得有點多,自己嚇到了自己,腳下沒留神絆了一下,這才動了胎氣導致早產的。”
聽了梅香的話,榮恩清心裡一點都沒有放鬆,反而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雲曄這一年的改變,她都看在眼裡。可是,雲曄真的已經冷血到會看著她和章氏去死而不顧嗎?榮恩清覺得不至於。
不過,她確實該多關注一下雲曄性格轉變的問題了。
收斂思緒,榮恩清詢問道:“來跟你傳話的人是誰?你可認識?”
梅香搖了搖頭,“不認識。不過,他身上帶著何子忠的信物。那人走後,我本來想跟出去看看他往哪個方向去了,一個沒注意,摔了一跤,然後就早產了。”
“那,那人長什麼模樣,你可還記得?”榮恩清繼續追問道。
梅香想了想,還是搖頭,“不記得。身高、模樣、衣著好像都很普通,毫無特點,一眨眼就記不清了。說來奇怪,我明明跟他說了好一會兒話,可就是記不得他長什麼樣子。真是奇了怪了。”
見梅香蹙眉沉思,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榮恩清也不想為難她,歎了口氣,說道:“算了,彆想了。這人的來路,我多少能猜到一些。”無非就是老李管家派來的。
不過榮恩清並不準備告訴梅香。因為說了也沒用。知道多了,對梅香而言,反而是種負擔。
於是轉移話題道:“何子忠死了,你現在也不用再監視他了。以後的日子怎麼過,你可有打算?”
梅香苦笑著搖了搖頭,“事發突然,我還沒想呢。”
榮恩清沉吟了一會兒,提議道:“如果可以,等何子忠入土,你就帶著兩個孩子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生活吧。”
梅香詫異的看著榮恩清,“太夫人,您是想讓我離開京城嗎?”
“京城是個是非之地。為了你和孩子的將來,最好還是遠離京城的好。去哪兒也不必告訴任何人。落腳之後,也彆跟人提及京城的任何人和事。”
榮恩清伸手摸了摸梅香的頭發,語氣苦澀的說:“你是個聰明的孩子,隻要遠離了順安侯府,斬斷了過往的一切,你和孩子們以後一定可以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梅香眼裡蓄滿了淚水,她緊緊握住榮恩清的手,語氣壓抑的問道:“太夫人,您會沒事的吧?侯府也會沒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