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去年年初分家的時候盤點過一次侯府的家產。”
“是的,太夫人。”
“我記得當時盤點府中庫房的時候,好像隻盤點了賬上的資產,額,就是現銀。”榮恩清眼睛放光的提醒道。
李管家一怔,隨即醒悟過來,“太夫人是想說存放擺件、器皿的幾個庫房吧?”
“對。”榮恩清點頭,“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當時好像並沒有盤點過這幾個庫房裡麵的東西。”
李管家想了想,解釋道:“太夫人,這幾個庫房裡麵存放的要麼是大型的擺件,比如說之前太夫人房裡用到的富貴花開的雙麵繡屏風,以及實木雕刻的鬆鶴延年圖屏風,以及雙耳如意瓷瓶擺件、銅鼎香爐之類的。
“要麼就是有特殊用途的器皿。比如說年終祭祖時用到的銅製器皿,以及舉辦宴席時需要用到的碗碟、杯盞等等。
“這些東西要麼就是祖上傳下來的,要麼就是日常所用的,侯府分家曆來是不分這些東西的。”
而且,這些東西除了大型擺件值錢之外,其他的價值也就那樣了。
大型擺件搬動也是個問題,即便是分了,各房也未必樂意搬走。
當然,後麵這些話,李管家就沒說了。但是該說的,他都說清楚了。
他不明白榮恩清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榮恩清笑著解釋道:“這些東西中,就沒有小巧貴重的物件?”
李管家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應該有吧。不過已經很多年沒有清點過庫房了。這個要仔細清點一下才能確認。不過,太夫人問這個是……”
榮恩清也沒有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我想從庫房裡尋摸一些值錢的小東西出來,換些現銀。”
“太夫人這是缺銀子使了嗎?”李管家下意識的問道。
“不是。我是想儘可能的多為將來做打算。手裡多些錢,也好有備無患。”榮恩清也沒隱瞞,“我想著,趁著你還能掌管府中的庫房,儘量多從公中撈些好處。等到你徹底被架空,怕是連撈好處的機會都沒了。”
李管家滿臉錯愕的看著榮恩清,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太夫人,您,這是準備監守自盜?”
榮恩清瞪了李管家一眼,李管家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抱拳躬身,態度誠懇的認了錯。
榮恩清也不在意,笑著說道:“如果是以前,這確實是監守自盜。可現在,侯府的形勢想必你也看得清楚明白。我們現在多攥點錢在手裡,說不定,將來這些錢就能變成我們的保命錢!”
李管家也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頑固,認同的點點頭,“太夫人說得對!隻是,庫房裡的擺件大多都是大件。根本就搬不出去。這要如何變現?”
“這還不容易?”榮恩清笑了笑,自信道:“庫房裡有多少小巧值錢的物件我不知道,但是我住的屋子裡,雲曄的屋裡,雲曄的書房,以前侯爺在外院的大書房……尤其是外院那個大書房裡,整整兩排的博古架,上麵值錢的小東西還少嗎?”
聽到這話,李管家頓時哭笑不得,“太夫人,這些地方每天都有人打掃。拿走東西,位置就空出來了,太顯眼了。怕是還不等東西偷運出府,就被人發現了。”
“拿走東西之前,你不會找些看上去差不多的假東西來替換?”榮恩清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就這腦子,難怪雲奕和老李管家做什麼都不帶他了。
“這,替換三兩件還可以,若是全都替換了,怕是也蒙混不過去吧?”李管家還是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