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鷹，你才來的時候，不是說要在那邊鋪子開包子點心鋪，現在，咋改變主意了？少奶奶，大鷹壓低聲音說著話，少奶奶，我不想跟鳳雲姑娘分開了乾活？你讓她主廚，她的炒菜水平不行？會把家裡的點菜買賣生意砸攤了？廚房的大廚子都是男人在乾的活路？哪有女人乾這一行當的？再說了，把我調過去乾活？那邊再拉一攤子？我覺得呀！兩邊的買賣都乾不好，我在家裡一樣能包包子做點心的？到時候叫鳳雲姑娘跟萬萬娃支個攤子，在門口叫賣，生意一定能興隆起來？大鷹，你有把握能叫生意好起來？能，包子點心都能賣的火起來？樊梨花說，那就叫人把那個板車收拾乾淨了，就可以賣包子做點心了？點心，我先做幾個品種，供雇主品嘗，好了，我就大量的做點心了？少奶奶，你就買板油，我練成豬油做點心，油渣包包子，大鷹，包包子有人來乾活，你隻管把餡子味道調好了，就行了，揉麵包包子有人，可以，少奶奶，那你讓誰來廚房乾這些活路？雲兒姑娘，還有她的兩個哥哥弟弟？可以呀！少奶奶，雲兒乾活真的肯出力氣？一點都不偷懶，跟我乾活的人，我最見不得耍奸溜滑的人？我也一樣的，樊梨花離開廚房，去後院看看他們家那個最早使用的舊板車，剛在後街來的時候，她還沒見過省城人騎的板車，好奇心驅使她，騎著板車在院子裡麵溜達了起來，好騎倒不了，幾圈下來她學會了，成天見騎著板車去早市那邊買食材菜籽油糧食手工布，後來又去舊貨市場采買下角料的板材，再後來，家搬到學士路，又賣起了肉夾饃鹵豬頭肉，那個時候，盧秀雅還在家裡幫忙著賣肉夾饃鹵肉，樊梨花眼前浮現出了盧秀雅的身影，一位漂亮好看的高高瘦瘦的少婦，一晃好幾年過去了，現在，又要賣包子點心了？還要用這輛舊的板車，樊梨花試著推出舊板車，上麵還有貼的肉夾饃鹵肉的紙張？板車上用薄木板支棱起來的架子，盤的土爐子，樊梨花好像看到了爐子上支的鍋，冒著熱氣的豬頭肉？她的眼睛模糊了？好像又看見北山騎著板車送油糕去？回來買了半扇子豬肉，還有豬下水，給她交著錢，娘子，油糕送完了，這些錢，是收了油糕的錢？我又買了半扇子豬肉，還有豬下水，樊梨花眼淚掉下來了？北山，你個王八犢子，我打姑娘家家的時候，就喜歡你，提親的人把我家的門檻都磨低了，偏偏我就喜歡你，後來嫁給了你？你個負心漢，說走就走了？我知道你是去了前線戰場，可你不讓我等你回來，讓我改嫁了？想到這裡樊梨花的心曲疼痛難忍了起來，她扶著舊板車，長喘著粗氣？五弟去後院外麵的茅房，看見了她臉色難看，叫著三嫂，三嫂，快去給我倒碗手去？五弟拔腿就跑去了廚房，端著多半碗白開水走了過來，三嫂，我扶你進房子，還是先抿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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