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梅電話裡的聲音非常平和,也非常熱情,還帶著一點隨意,印工,晚上咱們在食堂吃吧,我請客。
印安東愣了一下,還是問道,怎麼想到食堂吃了?
小梅說,我們做飯也就是光你在那做,能輕快一點兒是一點兒,再說了,天也冷。我剛才已經跟王甜說了,咱倆到食堂去吃。
好,好,那你等等我,咱們在食堂門口見麵吧。印安東說。
好,好,那我在辦公室裡等著,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兒,你快到了,給我打一下電話。
好,我大約四十來分鐘,一到上寧路口就給你打。
小梅掛斷電話,印安東也在想,不知道這個小梅怎麼想的,估計這也不是小梅自己的意思。
下班的高峰期,路上車多,人多,車也開不起來,尤其是到了東西大道上,東西大道的每個路口都得停好長時間。
天已經黑了下來,路燈亮了,下了公交車,印安東來到了上寧路口,印安東這才想起來給小梅打個電話。
印安東剛要說話,感覺到這電話的鈴聲有些不對,這才發現小梅正站在路邊笑嘻嘻地看著自己。
印安東一愣,這個小梅什麼時候出來的,怎麼感覺神神秘秘的。他上前一步,一把摟住李小梅,小梅被他一摟身體失去平衡,直接倒在印安東懷裡。
李小梅用手扒拉了一下,笑著說,這在大街上,讓人看到多不好。
印安東一邊笑一邊說,就在這大街上才好呢,才有氛圍,才有情趣。
兩人一邊說笑著,一邊走到食堂,小梅是個比較有主見的女孩子,他們倆對於兩人的事情已經非常明確。
不知不覺兩人越來越貼近,互相關注著對方,互相關心著對方,感情也越來越好。
晚上食堂裡人並不多,在這裡能看到宿舍樓裡的人的身影,李小梅也偶爾給他們打個招呼。
有的人也給印安東打招呼,不過印安東也認不全。
兩人往前走,小梅用手指了指,小聲地說道,那不是登科嗎?
柴登科正低著頭吃著飯,印安東走到跟前,拍了拍柴登科的肩膀,柴登科嚇了一跳,一抬頭發現卻是印安東。
柴登科一愣,不過還是笑著說,你們倆過來了,怎麼想著來食堂吃了?
印安東笑了笑說,這不找你嗎?沒想到你這都吃開了。
虛情假意,要過來吃飯不早說一聲?看你們小兩口還不知打的什麼主意?柴登科說。
印安東就坐在柴登科的跟前,兩人有一打無一打打的聊著。
印安東看到柴登科吃的非常簡單,就一份兒素菜,加上米飯。他心裡想,像柴登科這樣,其實生活還是比較節儉,自己來了之後,他把冰箱裡弄的滿滿的,到了現在反而不在食堂吃了。
小梅把飯端過來,有魚又有肉,柴登科看著小梅買這麼多,對著小梅說,小梅,我這快吃完了,你買的你們吃,不用管我。
柴登科看了一眼印安東,接著說,光讓人家小梅在那忙活了,你總得過去搭把手吧?
印安東笑了笑說,她忙活,就她忙活。
柴登科笑了笑說,行啊,你這還沒結婚,你這大男子主義就來了。
你看你說的,什麼叫大男子主義?在重機廠的食堂,你們才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