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經理悄悄退出了房間，管延波卻是對著這人說，你好，感覺你有點麵熟，是你帶人過來的？
老張看著管延波，說，管總，我是一建的隊伍老張，我們跟崔總一塊兒吃過飯。
管延波嗯了一聲。
老張說，管總，你也知道，我們相處時間都長了，話都可以直接說，我們跟王經理關係處理的也非常好，現在來了一個狗屁不通的莫經理，你說這工作讓我們怎麼乾？
管延波盯著老張，老張繼續說，管總，你看，這都是莫主任乾的好事兒。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他把檔案袋兒往桌子上一扔，然後對著管總說，管總，你看看，這都是你們莫主任乾的好事。
管延波看著老張，對著他說，張老板，你先坐下。
他隨即彈出一支煙來，遞給老張，老張接過煙，也不管管延波抽不抽，自己點上煙抽了起來。
管延波打開檔案袋，這檔案袋裡，上邊是一張紙，寫的非常簡單，這紙上寫著1234……，每一條都寫了什麼時間？在哪個地方乾了什麼事？後邊附著照片。
管延波一看，有收卡的照片兒，還有收禮品的照片，還有一塊兒吃飯的照片，如果這些坐實，莫主任就是在劫難逃了。
管延波看著張老板，眼睛瞪著著張老板，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他直接說，張老板，你弄這些東西，就是要把莫主任搞下去？你未免太小看我們了吧？如果你們對他有意見，直接跟我說不就完了，還用這麼大費周折？
張老板也瞪著管延波直接說，我們也不想啊，現在項目簡直都沒法乾了，正常的簽證都辦不了，正常的計量也辦不了，還讓我們怎麼活呀？
這些都屬實？管延波問。
沒有一件不屬實，我敢保證。老張說。
那你簽個字，這個材料的每一頁上，你都簽個字，按個手印，在最後一頁上寫上你的姓名和聯係方式。管延波說。
老張還是猶豫了一下，有必要嗎？
管延波瞪了老張一眼，然後說，這很有必要。你覺得沒必要，你就不簽字，我可以認為這些都是廢紙。你以為匿名舉報他們都受理？這實名舉報的都多了去了，你這匿名舉報誰理你？
難怪，難怪啊，老張自言自語道。
難怪什麼？管延波問。
難怪寄到集團紀委的資料無音訊。老張說到。
管延波從抽屜裡掏出印泥來，對著老張說，來，來，來，按上手印。
老張突然笑起來，然後說，管總，這也就是我們一個單位，今天來了好幾個單位，你是不是都見一見？
管延波看到老張簽上了字，他連忙把那些資料收起來，放到袋裡，然後對著老張說，張老板，你這個意見我已經收到了，你們的人是不是也該撤了？
老張說，管總，我們不是反映個材料就完了，我們想要一個結果。
結果？現在誰能給你一個結果？這些東西至少得給集團彙報吧，還需要時間吧。管延波說。
那我不管，隻要你們對這事沒個說法，我們就不走，看看現在的項目上都些什麼人？不送就不簽字，在現場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合著我們乾活，就我們乾的最差，哪有這樣的道理？老張是一肚子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