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尊,醒醒!”任平安的耳畔邊,突然響起了一位女子的聲音,任平安皺了皺眉,並未睜眼。
“醒醒呀,上尊?”那女子的聲音越發的清晰。
“睡的好好的?怎麼會有人打擾本座清夢?”任平安心中不免生出一絲不快。
任平安緩緩睜開眼,便看到仙女們翩躚起舞,衣袂翻飛如雲霞流蕩。
她們足尖輕點虛空,步步生蓮,金鈴在皓腕間叮咚作響,似清泉濺玉。
霓裳羽衣隨風舒卷,時而如雪浪疊湧,時而似虹霓垂天,廣袖拂過之處,灑落點點星芒。
“咦?我睡著了?”任平安不由的詫異道。
也就在這時,那為首的仙子纖腰回旋,鬢邊步搖未亂,卻見身後眾仙娥忽散作漫天飛花。
有人執碧玉笛橫吹,音波凝成晶蝶紛飛;有人抱月琴輕撥,弦上迸出流螢萬點。
裙裾旋開時,仿佛千瓣優曇次第綻放,而收勢凝立,又似寒梅綴雪,天地俱寂。
“上尊,雲霄仙宮的雲霄仙子邀你去天河一敘。”耳畔邊,女仙的聲音再次響起。
“上尊?”任平安皺了皺眉,口中低聲喃語道。
“上尊?上尊?”見到任平安愣神,女仙的聲音再次響起。
任平安看了一眼身邊侍奉自己的女仙,微微皺眉道:“我剛剛是做了個夢嗎?”
此刻任平安腦海中還清楚的記得,白水村的那個被人厭棄的棺材子,以及離開白水村後發生的一切。
不過腦海中的記憶,多少有幾分朦朧之感,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隻不過,夢還沒有做完,就被身邊的女仙給吵醒了。
身邊女仙聽到任平安的話,便對著任平安微微笑道:“上尊一夢便是一世界,不知道上尊這次又夢到了什麼呢?”
聽到女仙的話,任平安站起身微微一笑,看著自己的掌心說道:“夢和現實真的很難區分呀,我此刻甚至都在想,此刻的我是否才是在做夢?”
女仙也笑著說道:“上尊不過是變成了夢中的蝴蝶罷了,待到你此刻夢醒來,上尊依舊是上尊。”
任平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眉頭微皺:“我真的不會變成夢中的蝴蝶嗎?”
也就在任平安懷疑之際,忽有鸞鳥自九霄來儀,仙人們便踏著青鸞的翅影起舞。
雲海被鮫綃長練攪動,泛起銀濤,而她們的身影在月光中時隱時現,宛如水墨在素絹上暈染。
最後一聲瓊琚相擊,眾仙女化作淡紫色煙靄,唯餘環佩餘音在瑤台間嫋嫋不散。
此番景象,打斷了任平安生出的那一縷懷疑,任平安的頭腦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上尊,您若再不去赴約,雲霄仙子可就要生氣了。”身旁的女仙,不由的出聲催促道。
任平安雙手背在身後,苦笑著說道:“夢境太過真實,一時間居然難以自拔。”
此刻的任平安身披一襲潔白如雪的長袍,衣袂飄飄,頭頂戴著一頂精致華美的白色玉冠,烏黑亮麗的長發高高挽起,結成一個整齊利落的發髻。
一根通體瑩潤無瑕的白玉發簪,穿過發髻將其固定住。
任平安雙手背負於身後,昂首挺胸地站立著,其身形高大挺拔如鬆,散發出一種無與倫比的威嚴氣息。
身上的白色長袍之上,精心繡製著許多神秘莫測的山川河流圖案,以及一些世人前所未見的奇珍異獸紋樣。
這不正是夢境中,那通天殿主的模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