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未果,佘媞雪拐杖順勢下壓,枯瘦的左掌悄無聲息地拍出,掌心灰敗死氣凝聚,正是那歹毒無比的“滅生掌”,直取任平安腰腹空檔!
任平安似乎早有預料,左手一直低垂的平淵刀並未抬起格擋,反而是左手閃電般探向腰間,一把摘下了引魂燈,以燈座底部那堅硬的青玉,不偏不倚地迎向那蘊含死氣的手掌!
“噗!”一聲沉悶的異響。
灰敗死氣撞上引魂燈散發的朦朧青光,如同滾油潑雪,發出“滋滋”的侵蝕聲,青光劇烈波動,卻硬生生將那足以湮滅生機的掌力阻隔在外!
任平安借勢後退半步,卸去力道,右手雪飲狂刀已然再次揮出,寒氣與刀意如潮水般湧向佘媞雪。
佘媞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任平安手中的引魂燈,居然能抵擋她的滅生掌。
她拐杖回旋,格開雪飲狂刀,身形如附骨之疽般再次貼近,掌杖交替,攻勢如同狂風暴雨!
“鐺!鐺!鐺!”
“噗!噗!”
礁石群中,兩道身影以快打快,瘋狂交錯碰撞。
任平安每一次無聲無息的斬擊,都帶著極境刀意,試圖摧毀其生機。
而佘媞雪的龍頭拐杖勢大力沉,每一擊都開山裂石,滅生掌更是刁鑽狠辣,專攻要害,卻被任平安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或以引魂燈硬撼,或以精妙身法閃避。
戰鬥陷入膠著。
刀光杖影縱橫交錯,寒氣與死氣彌漫碰撞,將這片血色礁石區域化作了死亡的旋渦。
碎石不斷崩飛,又被寒氣凍結或被死氣侵蝕成粉末。
任平安將肉身之力催發到極致,速度快如閃電,雪飲狂刀使得潑水不進,引魂燈在他手中時而為盾,時而為錘,運用得出神入化。
佘媞雪雖強,但在任平安這攻防一體、刀燈並用的詭異打法下,竟一時難以取勝,反而被那連綿不絕的極境刀意,逼得有些束手束腳。
見識到任平安這般實力,佘媞雪推測,那十二名手下多半真的死了!
佘媞雪身上的衣衫被刀氣割裂數處,雖然未能破開她強橫的肉身防禦,但附著的寒氣也讓她氣血運轉微微滯澀。
久攻不下,佘媞雪眼中戾氣越來越盛。
“小子,你算是徹底惹怒老身了!”
佘媞雪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嘯,猛地向後躍開十數丈,乾枯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膨脹!
她手中的龍頭拐杖被她狠狠插入身旁礁石。
“哢嚓”聲中,她佝僂的身形挺直,皮膚表麵迅速長出濃密而鮮豔如血的短毛,麵部扭曲拉長,口鼻凸起,獠牙暴突,雙手雙腳化為利爪,一條帶著環狀斑紋的短尾“啪”地甩出!
眨眼之間,那老嫗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體數十丈,通體毛發如血染,四肢矯健,耳尖簇立著黑色長毛,瞳孔猩紅如寶石的巨獸——啼血猞猁!
一股遠比之前凶戾、殘暴數倍的妖氣衝天而起,雖然依舊無法動用妖力,但那純粹肉身帶來的壓迫感,讓任平安感到心驚。
“吼!”
啼血猞猁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咆哮,聲音尖銳刺耳,直透神魂。
它四肢猛地一蹬,原地留下一個深深的爪印,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閃電,速度比人形時快了何止一倍!